孟倦和唐零一同前來,陸凝本來對他有點敬而遠(yuǎn)之,不過孟倦實際上不是唐零那么和她不對頭的人,此時問出一句話,也沒有多少質(zhì)問的意思。
“我知道你能隱身,唐零是不會向我隱瞞什么的?!泵暇胄α诵Γ澳銈儍蓚€的關(guān)系似乎不太好,我的理念是各論各的,讓我們仔細(xì)討論一下這起案件,如何?”
“……我對你還一無所知。”
孟倦慢慢點了一下頭:“一無所知……說真的,我不太信的。你怎么說也是到了四階的人,我已經(jīng)稍微展現(xiàn)了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其實可以從中推斷出一些什么了。不過呢,今天不是來討論這個的,想必你也是為這第一起案件而來的吧,這大概是唯一一起人類的作案了?!?/p>
“是的。”
“我相信這里的主人因為能力而觸犯了什么禁忌,所以才不得不組織了這場舞會。不過根據(jù)這幾天的情況,我們也可以明白,人數(shù)并不是要求,超能力類型也不是要求。這里的主人終究只是需要一群超能力者按照條件完成舞會而已,難題在于舞會之后我們要怎么生存下去。”孟倦走進(jìn)了房間,來到了床邊,“從這方面來看,這個主人又是對我們懷有惡意的,使我不得不防啊?!?/p>
“你覺得現(xiàn)場有什么問題嗎?”
“看不太出來?!泵暇肼柫寺柤纾拔业哪芰τ植皇莻刹轭愋偷?,一切都得用眼睛看。不過有超能力在,普通推測兇手身材、力量、習(xí)慣之類的手段錯誤率大大提高,要想從這種線索找出兇手來恐怕非常困難。”
“倒是還有些別的思路?!标懩烈髌毯笳f。
孟倦眼睛微微一亮:“請講一講?如果有什么要我?guī)兔Φ谋M管吩咐?!?/p>
“之前來到房間的時候,我大致觀察了一下尸體的狀態(tài),粗略判斷他的死亡時間是在晚上的一點到三點,可能還有些誤差。在這個時間,理論上所有人都應(yīng)該在自己的房間里——畢竟之后我們已經(jīng)驗證了,如果不遵守信上說的那些話,就會發(fā)生各式各樣的異?!n學(xué)志到底是怎么回事還沒搞清楚,不過估計也是犯了忌諱的。”
“也就是說,你覺得潘凱死亡的時候,沒有人觸犯忌諱……大家都留在自己的房間里?!?/p>
“這其實已經(jīng)排除了一些sharen手段,有些超能力只能近距離釋放,而這一定是一次遠(yuǎn)距離的sharen。只有那些能夠分身、召喚之類的能力才能辦到這樣的事,因為潘凱不是被能力槍殺,是和什么東西正面搏斗被殺的?!?/p>
“嗯?!泵暇朦c點頭,“已經(jīng)表明自己能力的那些人里面,好像沒人具有這樣的超能力吧?”
“我不覺得所有人都說了實話。就連你我也隱瞞著自己大部分的能力不是嗎?”陸凝瞥了孟倦一眼。
“可這又如何驗證呢?設(shè)計一個陷阱考驗每個人的超能力?很困難吧。”孟倦又說。
“我們不需要驗證,我們只要找出最值得懷疑的目標(biāo),警惕那個人就可以了?!标懩[起眼睛,“甚至不一定只懷疑一個人?!?/p>
孟倦點了點頭,四下看了看,忽然蹲下身,撩開了床鋪垂落的床單看了看,跟著又看了一眼衣柜,在床頭柜轉(zhuǎn)了轉(zhuǎn),把抽屜都拉開來,從里面取出了一個隱形眼鏡盒。
“他是近視眼?隱形眼鏡還留在眼睛那里嗎?”孟倦問。
“就算有也應(yīng)該會在打斗中可能脫落……怎么了?”
“也許是我多心了,還是說這個人有些強迫癥,你看看床下,拖鞋和普通鞋排列得整整齊齊,衣柜里所有衣服都折疊起來像方塊一樣塞在抽屜當(dāng)中,這個抽屜里也是一樣?!?/p>
陸凝跟著看了一圈,正如孟倦所說,所有潘凱的個人用品都像是俄羅斯方塊一樣被排列得整整齊齊,不光是衣物、鞋子之類的,就連一些生活用品都是這樣碼放好的,陸凝打開了孟倦帶來的行李箱,箱子里是空的。
“……但是這里提供的一些東西卻沒有被這樣擺放?!标懩櫰鹈?,房間里還是提供了一些生活用品的,但那些都保持在原地,盡管也很干凈整潔,可沒有被動過。
“他可能不打算用。說真的,我覺得最奇怪的是這個抽屜?!泵暇雽⒁鹿窭镒钕路降某閷弦怖_了,“他帶來了很多盒裝的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并且把這些東西整整齊齊地鋪在了抽屜里面?!?/p>
“他此前已經(jīng)安裝了幾個,所以里面有盒子是空的。”陸凝說。
孟倦有些費勁地從那些排列得連縫隙都沒有的盒子里面挖了一個出來,然后順著這個空很快找出了幾個空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