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戰(zhàn)爭前夜（第3頁）

“駕燈之人，呼喚車夫，將合機緣人接引至此?！本爬杌卮鸬溃叭昕沈屖挂窡?，來去自如，行黃泉路，見百態(tài)人?！?/p>

“一絲機緣又是什么？”

九黎又說：“縱然無緣引路，亦可自此處取一合心之法，權當應此因果。值此真仙已去，諸般仙法皆已失傳，此處斷簡殘篇，或對你有所裨益?！?/p>

隨后，九黎對老人眨了眨眼睛。

老人便問：“陸凝，你可愿意當引路人？”

“我便不必了?！标懩龘u頭拒絕道，“我既然來了此處，那煩請二位為我解惑一二?！?/p>

“你要問真仙之事?！本爬枵f道。

“您明鑒?！?/p>

“真仙之謎，我們也不知曉去向。一夕消失，從此不知去向。而真仙所定之規(guī)，以我等當年所決勝負而判，并非常理。如今，天下變化，已遠超當年定規(guī)，真仙之規(guī)，合當破碎?！?/p>

“破碎之后，又是如何？”

“新規(guī)，人可擬，妖可定，誰將新規(guī)落成，誰為天下新主。而舊規(guī)破碎，天下將歸我等初成之時，人與妖皆以部落為營，征伐無休，是為大荒?！崩先苏f道。

“也就是說……戰(zhàn)爭將至？”

“戰(zhàn)爭必至?！本爬枵f道，“而天下無真仙，不知要多久，方能得建新規(guī)?！?/p>

“仙所定之規(guī)，與如今我之所見，有多少不同？”陸凝又問。

九黎笑了一聲。

“很快你便會知曉?！?/p>

“幾年？”

“不過十數(shù)年，仙規(guī)便會完全崩潰。”老人伸出手來，在黑色的巖石上撫摸了片刻，“萬妖山不會介入戰(zhàn)爭，此地為九黎按照當年我贏它的方法所建立的樂土，雖與人間相去甚遠，卻也是最后一片不循仙規(guī)，而以九黎為核的桃源?！?/p>

隨著老人輕輕撫摸，那黑色的石頭開始緩緩褪色，逐漸變成了一個個墳冢的樣子。

“此地為墳墓，亦為生機。我們不會離開，而你可將此事，自行便宜處理?！?/p>

九黎跟著問道：“你所欲為何？所求為何？此地殘篇，終有一物，可成你之解答。”

“我……”陸凝張了張嘴，還是思考了一下，才問，“帶我來的舊輦……也就是引路燈，能再借我用兩次嗎？”

“僅僅如此？”九黎問。

“我不需要仙法，我見過有人試圖將仙法與凡人再次融合，那并不靠譜?！标懩p輕搖了搖頭，“你們也說了，仙規(guī)即將崩潰，那么我要它們，也不過是從以前的鏡花水月里打撈些沒什么大用的東西而已。還不如要點身外之物更加實在。而二位所說的消息，我會傳達的，我是個人類，我會站在人類一方，而妖族若有肯聽的，我也不會隱瞞。”

“妖為何形，吾自知曉，天命若無，求無所得。”九黎閉上了全部眼睛，“老友，給她兩顆鈴，讓她走吧?！?/p>

老人點點頭，手指沒入巖石之中，從里面取出了兩枚古舊的，帶著銹斑的鈴鐺，拋給陸凝。

“引路燈可帶你兩次，我不知你將欲何用，不過，離開此地，不算在你，你欲去往何處，與車夫言明便是。”

“多謝?！标懩障骡忚K，再次向這一人一妖躬身行禮，隨后轉身，便看到那車就停在不遠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