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銅鈴叮當,余音裊裊。
林見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清單和信封,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老太太,不簡單。不,是太不簡單了。
他低頭看清單,在賓客名單最后,果然有幾個名字被特別標注,用紅筆圈了出來:
“周文秀(已故)”
“李建國(已故)”
“孫雅芳(已故)”
后面還貼心地備注:“三位忌日不同,需備不同祭品。周好酒,李好煙,孫好茶?!?/p>
林見苦笑。得,這場葬禮,活人死人一起請,真成鬼故事了。而且這幾位“客人”口味還挺挑,一個要酒,一個要煙,一個要茶,這是來參加葬禮,還是來開茶話會?
他正要把清單收好,目光忽然落在最后一頁的角落。那里用鉛筆寫了行小字,很輕,像是隨手記的,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不了:
“紅盒勿開,水鬼索命”
林見渾身一僵。
他猛地抬頭看向門口,楚老太太已經不見了。街道上人來人往,幾個大媽在買菜討價還價,一切如常。
但這行字。。。
他重新坐回柜臺后,拿出那個紅骨灰盒,又看看清單上的警告。
楚老太太知道這個盒子?還是說,這警告是給所有紅盒子的?水鬼索命。。。水鬼他見過,蘇曉雨的奶奶就是,但索命?找他索什么命?他又沒推人下水。
他想起蘇曉雨奶奶的鬼魂,渾身濕透,散發(fā)著河腥氣。想起福安小區(qū)樓頂,陳小宇倒立的身影。想起門口那灘水,和昨夜穿雨衣的不明人物。
這一切,似乎都和水有關。
而他現在,手里多了個紅骨灰盒,和一場活人葬禮的訂單。
林見把骨灰盒鎖進柜臺最底下的抽屜,鑰匙拔出來,想了想,用紅線串了,掛在脖子上,貼著胸口。冰涼。
不管是誰在搞鬼,他接招。
反正他也躲不掉。這條街就這么大,店就這么小,能躲哪兒去?
他看了眼時間,下午三點。該吃午飯了,雖然劉姨的餃子是韭菜餡的,吃完一下午打嗝都是韭菜味,但總比餓著強。
他起身去熱餃子,路過鏡子時,瞥了一眼。
鏡子里,他的肩膀上,好像搭著一只濕漉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