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玻璃罐,里面泡著某種扭曲的黑色物體。
“你來了?!袄现艿穆曇魪暮诎抵袀鱽?。他慢慢走入光線中,看起來比白天蒼老十倍,眼睛布滿血絲,“我就知道。。。那房子會把人引來這里。。?!?/p>
“你知道我是為什么來的,“蘇晴努力控制聲音不發(fā)抖,“二十年前,你和其他人做了什么?“
老周的眼神飄向那個玻璃罐:“為了保護(hù)村子。。。我們不得不。。。那對雙胞胎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
“什么東西值得殺害兩個孩子?“蘇晴憤怒地質(zhì)問。
“zousi貨。。。“老周癱坐在椅子上,“那年月,村子太窮了。。。我們幫人運(yùn)貨。。。那晚在礁石邊交接時,被兩個孩子看到了。。。他們認(rèn)得我。。?!八孀∧?,“我本想嚇唬他們別說出去。。。但潮水突然上漲。。。他們滑倒了。。?!?/p>
“然后你們見死不救!“蘇晴厲聲說。
老周沉默了一會兒,然后點(diǎn)頭:“我們不是故意的。。。這是真話。。。但我們的確眼睜睜看著他們淹死。。?!?/p>
空氣中突然彌漫開海水的咸腥味,溫度驟降。三個半透明的身影在老周身后浮現(xiàn)——雙胞胎和他們的母親。
老周似乎感覺到了,渾身發(fā)抖:“這二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后悔。。。設(shè)壇供奉。。。請道士做法。。。但她們從不離開。。?!?/p>
“因?yàn)槟阈枰獞曰冢疤K晴說,“公開承認(rèn)罪行。“
老周抬起頭,老淚縱橫:“我愿意。。。只要能結(jié)束這場噩夢。。?!?/p>
他艱難地站起來,走向一個舊抽屜,取出一份發(fā)黃的文件:“這是我寫的自白書。。。一直沒勇氣交出去。。?!八麑⑽募f給蘇晴,“現(xiàn)在。。。請你幫我。。。“
蘇晴接過文件的瞬間,三個幽靈開始發(fā)光,形體逐漸變得透明。
“謝謝。。?!芭淼穆曇羧缤h(yuǎn)去的海浪,“終于。。??梢孕菹⒘?。。?!?/p>
雙胞胎的身影手拉著手,向蘇晴揮手告別,臉上是孩童純真的笑容。母親的身影張開雙臂擁抱他們,三人的靈體慢慢融合,化作一團(tuán)溫暖的光,然后如晨霧般消散。
老周長舒一口氣,癱倒在地,仿佛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
蘇晴回到別墅時,天已微亮。范嬌嬌躺在沙發(fā)上,呼吸平穩(wěn),面容恢復(fù)了正常。樓上傳來同伴們不安的腳步聲——他們整晚被困在二樓,門像被焊死一樣打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