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板上有一個洞。
洞不大,大概拳頭大小,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么東西從里面啃出來的。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見。
但張遠山能聞到。
那股腥味從洞口涌出來,濃烈得幾乎凝固,像是井里填滿了腐肉。
他捂住鼻子,走近了兩步。
井壁上刻著字。他蹲下來看,是兩行小字,被青苔遮住了一半,他用手摳掉青苔,辨認出來:
“寧在山上搭棚,不在井邊點燈?!?/p>
下面還有一行,字跡更小,像是后來補刻的:
“它上來了?!?/p>
張遠山站起來,退后了一步。
他拿出手機,撥了楊曉的號碼。
電話接通了。
“你在哪?”
“我在外面逛逛。你不在家,我就出來走走?!?/p>
“你去了哪?”
“就……村里轉轉?!?/p>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正常,但背景音不對。很安靜,安靜得不像是在外面,倒像是在一個密閉的空間里。
“你旁邊怎么沒聲音?”
“???可能……我在一個沒人的地方?!?/p>
“你回來。別亂跑?!?/p>
“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