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昊突然明白了父親筆記中“分擔“的含義。他轉向林雨晴,發(fā)現(xiàn)她眼中的黑霧正在形成奇特的旋渦狀。
“現(xiàn)在我們有兩個人看到了死亡,“他輕聲說,“我們可以分擔這些記憶,重新分配那些命運之線。。?!?/p>
圖書館的燈突然全部熄滅。
黑暗中,葉昊聞到濃重的腐臭味從四面八方涌來,他抓住林雨晴的手,感覺到她的手冰涼得不似活人。
“它知道了。“林雨晴的聲音變得陌生,“它在阻止我們。。?!?/p>
書架開始劇烈搖晃,古籍紛紛墜落。葉昊護住林雨晴,一本厚重的書砸在他背上,痛得他眼前發(fā)黑。
腐臭味濃到令人窒息,他感到有冰冷的手指扼住他的喉嚨。。。
“以血為引!“葉昊咬破舌尖,將血噴在那本《命運之織》上。林雨晴也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將血滴在書頁上。
剎那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葉昊感覺自己被拉入一個奇異的空間,無數(shù)發(fā)光的線在他周圍交織,每根線上都掛著小小的畫面——全都是死亡場景。
他認出其中一些是他在大巴上“看到“的,另一些則是實際發(fā)生的,還有更多是他從未見過的。。。
“選擇。。?!耙粋€聲音在他腦海中回蕩,“成為錨點,還是編織者?“
葉昊看向身旁,林雨晴也漂浮在這片線之海中。他們的目光相遇,無需言語就明白了彼此的選擇。
“我們一起?!叭~昊握住她的手,“你記住生的部分,我記住死的部分?!?/p>
當他們的手同時觸碰中央最粗的那根紅線時,所有線突然劇烈抖動起來,重新排列組合。
葉昊感到無數(shù)記憶涌入腦海,疼痛讓他幾乎昏厥。
最后一刻,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線之海的邊緣——是他的父親,微笑著向他點頭。。。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宿舍時,葉昊猛地睜開眼睛。他的太陽穴突突直跳,嘴里有股鐵銹味——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記憶中林雨晴咬破手指的味道。
手機屏幕顯示七點十五分,同時彈出三條來自林雨晴的未讀消息:
「你醒了嗎?」
「我做了一整晚關于你童年的夢」
「我們現(xiàn)在是不是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