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鬼壓床 三（第3頁）

青山精神療養(yǎng)院的鐵門在程雨晴身后哐當一聲關閉，那聲音像是直接敲在她的脊椎上。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手指緊緊攥住背包帶子。

“放松點，我們只是來問幾個問題?！靶煅蟮吐暟参?，但程雨晴注意到他的指節(jié)也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接待處的中年護士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他們：“李夢很少有訪客。你們是她的什么人？“

“遠房表親。“徐洋流暢地撒謊，“家里老人想了解她的近況?！?/p>

護士撇撇嘴，顯然不信，但還是遞過來訪客登記表：“b棟207，別待太久，她今天情緒不太穩(wěn)定?！?/p>

穿過一條長長的、消毒水氣味刺鼻的走廊，他們來到了b棟。這里的墻壁被漆成一種令人壓抑的淡綠色，天花板上的熒光燈管嗡嗡作響，不時閃爍幾下。

207室的門半開著，里面?zhèn)鱽黼娨暪?jié)目的聲音。程雨晴深吸一口氣，輕輕敲門。

“滾開！我不吃藥！“一個嘶啞的女聲吼道。

徐洋看了程雨晴一眼，率先推開門：“李夢女士？我們不是醫(yī)生。我們想跟您聊聊。。。蘇雅?！?/p>

房間里的女人猛地轉過頭來。她看上去遠比實際年齡蒼老，灰白的頭發(fā)亂蓬蓬的，深陷的眼窩里嵌著一雙異常明亮的眼睛。她的左半邊臉有些扭曲，左手臂不自然地蜷縮在胸前——墜樓留下的永久傷害。

“蘇。。。雅？“李夢的聲音突然變得輕柔，像是怕驚動什么，“你們認識蘇雅？“

程雨晴小心翼翼地走近：“我們是現(xiàn)在住在308宿舍的學生。最近發(fā)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我們想知道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p>

李夢的眼睛突然睜大，她神經(jīng)質地左右張望，然后示意他們關上門。程雨晴注意到她的床頭柜上擺著一張照片，是四個年輕女孩的合影——308宿舍的全體成員。

“她回來了，是不是？“李夢抓住程雨晴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里，“我夢到她了。。。她說很冷。。。說衣柜里好黑。。?！?/p>

程雨晴的心跳加速：“誰回來了？蘇雅嗎？“

李夢突然松開手，開始劇烈顫抖：“不是我干的！我沒想害她！是周婷和林菲。。。她們說只是開個玩笑。。?！八穆曇糇兂闪藛柩?，“玩笑。。。“

徐洋迅速坐到床邊：“什么玩笑？李女士，請告訴我們當年發(fā)生了什么。蘇雅真的是zisha的嗎？“

李夢的眼神開始渙散，她抓起那張合影，指著其中一個笑容甜美的女孩：“周婷。。。她恨蘇雅。。。因為陳教授。。?！八氖种赣忠葡蛄硪粋€濃妝艷抹的女孩，“林菲。。。她只是為了討好周婷。。?！?/p>

程雨晴和徐洋交換了一個眼神。陳教授？是陳明嗎？

“她們對蘇雅做了什么？“程雨晴輕聲問。

李夢的呼吸變得急促：“那天。。。實驗課結束。。。她們把蘇雅鎖在衣柜里。。。說只是關一晚上。。。“她的聲音越來越小，“但第二天。。。她還在里面。。。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