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癱坐在門邊,背靠著冰涼的門板,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濃烈的惡臭和血腥味。
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dòng),幾乎要破胸而出。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手肘、膝蓋、后背、后頸、手腕……無(wú)處不痛。冷汗混合著灰塵和淚水,糊滿了整張臉。
結(jié)束了?
那個(gè)東西……被那管顏料……封住了?
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地上那具趴伏著的、微微起伏的身體。小王的……身體。
就在這時(shí)。
地上那具趴伏的身體,極其輕微地、極其緩慢地……動(dòng)了一下。
不是抽搐。是手指。
那只沾滿了暗紅粘液和污血的手指,極其艱難地、極其緩慢地……在地面上,劃動(dòng)了一下。
動(dòng)作僵硬,帶著一種非人的滯澀感。
指尖沾著粘稠的暗紅顏料和污血,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留下了一道極其短促、極其扭曲的……暗紅色痕跡。
那痕跡很短,很潦草。
但它的形狀,卻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我的眼底。
一個(gè)箭頭。
一個(gè)用暗紅污血畫出的、歪歪扭扭的、指向……宿舍門方向的箭頭。
緊接著,那只手如同耗盡了所有力氣,猛地垂落下去,砸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啪”一聲。
身體也徹底失去了所有動(dòng)靜,只剩下極其微弱的起伏。
死寂再次降臨。
只有我粗重而恐懼的喘息聲在狼藉的房間里回蕩。
那個(gè)箭頭……指向門……
什么意思?它……它想出去?它在……指引方向?還是……一個(gè)警告?
極致的寒意瞬間從脊椎骨炸開,蔓延至四肢百骸。
我猛地轉(zhuǎn)過頭,驚恐的目光死死盯住身后那扇緊閉的宿舍門。
門外……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