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沈朵朵。
七歲。
走丟那天穿著這件黃圍兜。
圍兜上繡著她的名字,怕她在幼兒園拿錯。
她媽媽親手繡的。
三年了。
媽媽搬走了。
沒人知道這件圍兜還留在這里,疊成方塊,塞在通風管道的拐角。
像有人把它藏起來的。
像有人怕它被發(fā)現(xiàn)。
又像有人舍不得扔。
——
我從梯子上下來。
腿有點軟。
貓蹭了蹭我的腳踝,輕輕叫了一聲。
我把圍兜疊好,放進外套內(nèi)袋。
那張姓名貼也放進去。
和內(nèi)袋里的消防告知書放在一起。
三層布。
隔著一層心跳。
我走出消防通道,關上門。
走廊感應燈亮著。
電梯停在17樓。
我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關上之前,我往走廊深處看了一眼。
1902那戶的門還是關著的。
但門縫底下那顆鉛筆畫的星星還在。
還在發(fā)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