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明月高懸。
密林深處,一個幽暗的山洞之中。
凌仙面色蒼白,雙眸緊閉,豆大的冷汗伴隨著點點殷紅墜落,觸目驚心。
自從離開上清宗后,他便一路狂奔,在奔逃了三千多里之后。終于壓制不住體內的傷勢,被迫在這片密林中停了下來。
沒辦法,他雖然看似勇猛,宛若無敵斗神,橫掃八方敵手。但實際上,他在地宮之時便受了傷,之所以看上去沒事,乃是因為他燃燒了自己的精氣神,屬于一種透支生命的狀態(tài)。
之后,他力開生路,血戰(zhàn)八方,更是讓自己雪上加霜。眼下,他終于撐不住了。
畢竟,那可是上百個結丹修士,而且還有兩位元嬰初期的強者。能夠力開生路,從容離去,已經是極其艱難的一件事了。
若是連點傷都沒有,那他就不是人了,而是蓋世無敵的神!
只可惜,他距離神還差了十萬八千里,所以他又怎能不深受重傷?
此刻,凌仙斜靠在山壁上,緩緩吸收著天地靈氣,配合著療傷丹藥調理著自己的身體。
由于他燃燒天尊古血,逆天斬元嬰,所以此刻,他體內的天尊之血已經暫時休眠,無法自主療傷。
也就是說,凌仙只能靠丹藥與靈氣來調理傷勢了。幸好,他在傲仙宗時煉制了不少療傷丹藥,這次倒也派上了用場。
就這樣,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后,他的面色終于紅潤了一些,氣息也不再是那樣萎靡了。
“呼…”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凌仙睜開了雙眸,雖然有些黯然,但卻充滿了喜意。
不管那場戰(zhàn)役究竟有多么慘烈,也不管他究竟受了多么嚴重的傷勢,但最起碼,他贏了。
是的,雖然他是逃跑的一方,但他的的確確是贏了,而且贏了兩場。就算是上清宗那兩個第五境強者,也無法反駁這一點。
第一,他拿到了飛升之鑰,完成了自己最開始的目標,這是一種贏。
第二,他力開生路,在那么多強者的圍攻下逃出生天,這又是一種贏。
別忘了,那可是上清宗,岳州真正的巨頭之一!
放眼整個岳州,有誰能夠在上清宗的地盤上大殺四方?又有誰,能夠在力壓群雄之后全身而退,并且還說了一句上清宗不過如此?
只有他!
在上清宗的歷史上,唯有他一人做到了,這簡直稱得上是逆天!
如此一來,又怎能算不上是贏?可以說,這一場戰(zhàn)役他全盤勝利了,而且贏得十分漂亮!
反倒是上清宗這個龐然大物,成了屈辱的一方,輸?shù)脧貜氐椎?,顏面無存!
他們先是過河拆橋,不守信諾,之后又恩將仇報??墒亲罱K的結果,卻是被凌仙搶走了遺跡中最重要的幾件寶物,又從容離去,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
又怎能不讓上清宗顏面無存?
一想到自己離開后,紀千敗等人那個顏色,凌仙便想笑,放肆大笑。他能想象得到,那些臉上的表情必定會十分精彩。
“不管怎么說,這一戰(zhàn)是自己贏了,雖然惹上了上清宗這樣一個龐然大物,不過只要拿到了飛升之鑰,也算值得了。”
凌仙目露火熱,自儲物中將那把足矣引起腥風血雨的鑰匙,拿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