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仙自嘲一笑,仰望著漫天花瓣,繼續(xù)發(fā)呆,繼續(xù)頹廢。
這讓小葉越發(fā)心疼,卻也只能無奈嘆息。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凌仙靜坐在桃花樹下,從正午,一直坐到深夜。
他在等。
等那悠揚如天籟的笛曲。
可是左等右等,也不見笛音響起,這讓凌仙微微皺起了眉頭。
連日來,那首笛曲都是按時出現(xiàn),從未有一日間斷,為何今日不曾響起?
也許是習慣,也許是某種別的原因,凌仙莫名的有些煩躁,有些不快。
這種不快,迫使他開口,將聲音傳到了隔壁。
“為何今日不吹?”
話音落下,久久不見回應。
這讓凌仙越發(fā)煩躁,雖然明知是自己無理取鬧,但自從他倍受打擊之后,便失去了淡泊寧靜的心性,變得易怒狂躁。
故而,他再次發(fā)問,語氣中有幾分冰冷。
這一次,凌仙得到了回應。
“為何要吹?”
蘇子開口,俏臉冰冷,語氣更冷。
這是凌仙第一次聽到她的聲音,也是才知道,原來吹笛之人是一個女子。
“我吹,是因為我心情好,今日,我心情不好?!碧K子獨坐于小院中,白衣如雪,若仙子臨塵。
凌仙沉默了片刻,略顯笨拙的問道:“你…為何心情不好?”
“我不喜歡紅桃花?!碧K子淡漠的聲音傳來。
聞言,凌仙明白了,這是在怪自己大開殺戒,血染十里桃花。
對此,他淡淡一笑,有自嘲,也有嘲笑蘇子的意思。
“罷了,你不愿彈,我不勉強?!绷柘奢p嘆一聲,雙手放到輪椅上,打算推椅入屋。
不過就在這時,熟悉的笛曲卻突然響起,輕柔悠遠,如珠落玉盤,流水叮咚。
其中蘊藏著磅礴生命力,如春雨入地,滋潤著他殘破不堪的身體。
這讓凌仙笑了,道:“為何此刻又彈了?”
“想彈就彈,要你管?”
一句任性話語傳來,顯示出主人此刻的心情,頗為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