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末的晨露掛在竹梢,風一吹就滴在青石板上,“嗒嗒”響得像打鼓。蟲族使者剛揣著蟲涎露走,玄老就拽著林夜往院角竹林鉆,枯藤拐杖戳在地上,震得草葉里的蟲子都不敢叫。
“你真要帶瑤瑤去?”老頭往竹叢里啐了口帶渣的茶,這幫小娃娃,就是太心軟?!凹Ъ易蛱熳層钗耐厮驼埣?,今天蟲族就來‘請’,倆小子跟唱雙簧似的!秘境里指定埋著雷,說不定連宇文拓他爹的病,都是姬家故意搞的鬼!”
林夜靠在竹桿上,指尖還捏著蟲族給的蟲涎露瓶子,淡紫液體晃得人心慌:“我知道有雷。但碎片在秘境,瑤瑤又感應(yīng)到紫繭跟她有關(guān)——總不能放著不管?!彼D了頓,聲音軟了點,“而且宇文拓……墨靈說他畫了五張我護著瑤瑤的速寫,紙都快磨破了,良知沒全泯。要是能幫他解決爹的病,說不定能反水?!?/p>
“反水?”玄老冷笑一聲,拐杖往竹林深處指,“你先看看躲在那兒的是誰?!?/p>
林夜順著方向瞅——竹影里藏著個玄色衣角,后背貼緊竹子,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懷里的請柬硌得肋骨疼。不是宇文拓是誰?他果然還是不放心。
“出來吧,”林夜喊了聲,聲音沒帶火氣,“再躲著,竹蟲該咬你耳朵了?!?/p>
宇文拓“噌”地站出來,耳尖紅得能滴出血,卻梗著脖子:“誰躲了!我是來……來確認你們是不是真要去秘境,免得浪費我時間!”
“浪費時間?”墨靈“嗖”地從竹枝上跳下來,爪子扒著林夜肩膀,黑眼珠轉(zhuǎn)得跟算盤珠似的,“你懷里揣著姬家的血脈激發(fā)劑,兜里還藏著速寫,怕不是想跟著我們,到時候趁亂搶碎片?”
宇文拓的手猛地按在懷里,藥劑盒“咔嗒”響了聲:“我沒有!我爹病得快不行了,姬家說只有秘境里的紫繭能救他……”他聲音低下去,后背的青鸞紋身隱隱發(fā)亮,“我只是想看看,紫繭到底是什么樣的,是不是真能治病?!?/p>
蘇瑤的靈體這時飄了過來,光翼輕輕碰了碰宇文拓的胳膊,金芒軟得像棉花:“你爹的病,說不定我們能幫你。小夜哥懂點醫(yī)術(shù),我也能提煉創(chuàng)生劑,不一定非要姬家的東西?!?/p>
“創(chuàng)生劑?”宇文拓抬頭,眼睛里蒙著層霧,她們……愿意幫我?“姬家說只有紫繭里的能量能治我爹的病……他們給的藥,喝了就不疼,停了就喘不過氣,跟毒似的?!?/p>
雷罡扛著錘湊過來,錘柄往地上一磕,震得石屑亂飛:“那就是毒!姬家指定是拿你爹的病拿捏你,讓你當走狗!要是他們敢騙你,俺一錘砸了他們的驛館!”
玄老嘆了口氣,從懷里掏出三張黃符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符文:“這是破幻符,秘境里肯定有姬家設(shè)的幻境,你們貼著。還有傳訊符,捏碎了我能感應(yīng)到——雖然秘境能量亂,不一定能及時到,但有總比沒有強?!?/p>
林夜接過符紙,分給蘇瑤和雷罡,又轉(zhuǎn)頭看宇文拓:“想跟就跟,但得聽我的規(guī)矩:第一,不準碰懷里的激發(fā)劑,要是敢拿出來,墨靈會電你;第二,進了秘境,跟緊雷罡,不準擅自去紫繭殿;第三,要是發(fā)現(xiàn)姬家的人,第一時間喊我,別自己硬扛?!?/p>
宇文拓愣了愣,突然從懷里掏出藥劑盒,往地上一扔:“扔就扔!誰稀罕用這種破東西!我只是想救我爹,不是想幫姬家搶碎片!”與其被你們當槍使,不如賭一把!
墨靈跳過去,爪子踩在藥劑盒上,“咔嗒”踩扁了:“算你識相!要是敢?;樱译姷媚闳烊共桓宜X!”
蘇瑤這時從竹屋里飄出來,手里拿著個小瓷瓶,里面的淡金液體晃得亮眼:“小夜哥,我提煉了點創(chuàng)生劑,要是宇文拓他爹用得上,說不定能緩解病情。另外,我還弄了點解毒劑,以防姬家在秘境里下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