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青嵐宗少宗決賽,只剩最后一天。
整個宗門都陷入了一種安靜的緊繃里,所有晉級弟子都在閉關(guān)打磨狀態(tài),準備迎接最終對決。林夜所在的院落一片安穩(wěn),經(jīng)過一夜調(diào)息,他體內(nèi)靈力徹底穩(wěn)固下來,筑基后期巔峰的底子被壓得無比扎實。
指尖一縷青黑炎輕輕跳動,色澤凝練內(nèi)斂,沒有半分外泄的狂暴。哪怕火焰干凈通透,林夜還是習(xí)慣性抬手,細細擦過指尖,將零星的火息徹底抹去。
蘇瑤坐在一旁調(diào)息,剛煉制出的高階丹藥藥效徹底化開,溫潤的靈力縈繞在院落四周,默默幫眾人穩(wěn)固狀態(tài)。雷罡拎著巨錘,在院中一遍遍地重復(fù)揮砸,每一次發(fā)力都沉穩(wěn)有力,沒有半點偷懶。
本來一切都平穩(wěn)有序,趴在林夜肩頭的墨靈,卻忽然動了動圓滾滾的身子。
“不對勁?!?/p>
小小的黑毛球聲音壓低,帶著一貫的嫌棄,“附近有很淡的惡意,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濁氣,藏得很深,不是普通弟子的氣息。”
林夜眼眸微凝,緩緩收起周身靈力。他的感知不如墨靈敏銳,但吞噬法則對陰晦氣息天生敏感,此刻體內(nèi)法則微微發(fā)燙,隱隱透著一絲躁動,像是在抵觸某種污穢之物。
“你們在此等候,我去看看?!?/p>
他低聲叮囑一句,沒有驚動任何人,身形悄然掠出院落,順著那縷隱晦的氣息追蹤而去。玄老的聲音適時在腦海響起,語氣慵懶:“小心點,是人禍,不是妖獸作祟。”
林夜心中了然,動作愈發(fā)沉穩(wěn)。
氣息來源是宗門后方的僻靜小林,平日里極少有弟子踏足。林間風(fēng)聲簌簌,遮掩著細碎的交談聲,兩道身影正躲在樹蔭深處,神色鬼祟。
其中一人,正是此次決賽最有希望奪冠的熱門,宇文拓。
而另一人,身著裁判長老的制式衣袍,是這次負責(zé)裁定少宗決賽的金丹長老。
宇文拓臉上沒了平日的清冷高傲,眼底滿是陰翳,手中握著一枚沉甸甸的儲物袋,徑直塞進對方手里,聲音壓得極低。
“長老,這點薄禮不成敬意。明日決賽,我只要你一件事。”
那名長老捏了捏儲物袋,感受到里面濃郁的靈石氣息,眼底閃過一絲貪意,故作淡定地開口:“你說。”
“打壓林夜?!庇钗耐卮浇枪雌鹨荒幚涞幕《?,“對戰(zhàn)時故意偏袒我,找機會判他違規(guī),哪怕不能直接淘汰他,也要消耗他的靈力,打亂他的節(jié)奏。我要讓他輸?shù)脧氐祝頂∶??!?/p>
他從始至終都不信憑實力會輸給林夜,在他眼里,林夜只是個半路殺出的野路子,唯一的勝算就是靠詭異的吞噬能力。只要有裁判從中制衡,他能輕松碾壓對方。
長老沉吟片刻,微微點頭:“可以。但你要清楚,分寸我來把控,不能做得太過明顯,免得被宗門追責(zé)?!?/p>
宇文拓冷笑應(yīng)聲,眼中殺意暗藏:“只要能贏他,一切后果我來承擔(dān)。”
兩人交易達成,正要分開離去,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林間暗處響起,打破了這片詭秘的平靜。
“宗門決賽,靠賄賂定勝負?宇文拓,你倒是好手段。”
林夜緩步走出樹蔭,身姿挺拔,眼底沒有半點波瀾,只有徹骨的冷意。他站在那里,氣場穩(wěn)穩(wěn)鋪開,直接壓住了慌亂的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