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咒訣不斷念動,法壇正前方,地面勾勒出的圓圈內(nèi),緩緩升起一團一人高的白霧,由淡漸濃,接而由濃轉(zhuǎn)淡,慢慢露出了兩道半透明的虛影,與大熊相貌絲毫不差,正是之前丟失的天地二魂。
圓圈內(nèi)的兩個大熊都是一臉懵逼的樣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翔子和賤男……
突然同時開口,“我這是怎么了?”
賤男剛要搭茬,我一眼刀飛過去,好不容易才把大熊的魂招回來,如果現(xiàn)在讓他知道太多,萬一再把魂嚇跑,豈不是白玩了?
我立刻燃起一張靈符,食中二指并攏,結(jié)出一個劍指,指尖探出一縷罡氣,裹挾住大熊的天地二魂,向肉身接近。
“什么也別問,什么也別說,對準你的身體躺下去!”我低聲對大熊的天地二魂說道。
這兩魂就像克隆出來的一樣,神色完全同步,一看到地上赤身裸體躺著的自己,臉上立刻流露出驚恐表情,眼中滿是求救,不住的向我們這邊看來。
“大熊,按照我說的做,快!”我厲聲喝道。
大熊轉(zhuǎn)頭看著我,眼中滿是慌張和疑惑,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么,可最后還是沒說,咬了咬牙,按照我說的,對準他的肉身躺了下去。
我趕忙撤掉他身上的銀針銅錢,從包里取出一捆紅繩,招呼賤男和翔子,把大熊立起來,用紅繩,從他的頭頂開始,一圈一圈的繞著身體纏繞起來,一直纏到腳踝才結(jié)束。
拍了拍手,我如釋重負的長出口氣,“搞定,明早天一亮,被日精照過之后,大熊就沒事了……”
聽到我這么說,賤男和翔子也是長舒口氣,一屁股跌坐在床上,向后一趟,看樣子是累得不輕——主要是心累!
張?zhí)焐娨磺懈愣?,也沒多留,直接起身告辭。
我送他到樓下,道了聲謝,跟他說改天請他喝酒,他并沒有拒絕,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道,“到時電話聯(lián)系?!?/p>
往回走的時候,守門的大爺把我叫住,“剛才那個是新來實習(xí)的張老師吧,他來時還好好的,怎么現(xiàn)在弄得衣衫襤褸……”
我眼珠子一瞪,他立刻閉上了嘴,可他的臉上,卻掛著一副讓我極其膈應(yīng)的嘴臉!
“你個老不正經(jīng)的,思想怎么那么污穢,我還能跟他搞基不成?”我在心里忍不住暗罵一句,伸出食指,狠狠指了他幾下,憤然的轉(zhuǎn)身上樓。
心說,“老家伙,下次把炮仗塞進煙里給你抽,炸爛你的破嘴!”
回到寢室,賤男和翔子由于疲憊過度,已經(jīng)睡著了,大熊魂魄歸體,身體各項機能均已恢復(fù),干癟下去的皮膚,也開始慢慢恢復(fù),不過要想恢復(fù)到之前的樣子,還得需要精心調(diào)理幾天。
我將地上的符紙拆開,收起五帝銅錢,簡單整理了一下,到衛(wèi)生間洗漱一番,躺到自己的床上。
這多半宿,可把朕累壞了,摸了摸枕邊的錢包,已經(jīng)干癟的跟張烤餅似的,為了救大熊一命,我真是既出錢又費力,剛加滿的一箱油,也已經(jīng)見底了……
心痛之余,我的眼皮也開始慢慢變沉。
“姓張的家伙不簡單,你最好防備他點。”我剛要睡著,婠婠的聲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
我睜眼一看,好懸沒嚇得尖叫出來,怕把賤男他們吵醒,我只好壓低聲音,道,“你有病啊,大半夜像只蝙蝠一樣,倒貼在上面,想嚇死寶寶嗎?”
婠婠白了我一眼,漸漸淡化,化作一道青煙,鉆進了陰陽鏡中。
我拍了拍被她嚇跳的心臟,這才想起她剛才的話,還沒等深思,已經(jīng)耐不住困意席卷,一偏頭,加入死豬行列……
這一覺睡得很嗨,睜開眼睛的時候,陽光已經(jīng)穿透窗簾,照亮了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