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生間里有水流聲傳出,小葵八成已經洗上澡了。
我現(xiàn)在全身都是傷,不敢沾水,用不著洗漱,脫掉外衣,直接鉆進被窩。
折騰了一整宿,累的不行,躺下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然而,我原本以為自己會被手機的電話鈴聲吵醒,老騙子之前在電話里說過,天亮之后,我的師弟小蘇會給我打電話,可結果,我卻是被全身傳來的陣陣舒爽,硬生生給爽醒的……
我記得清清楚楚,在睡著之前,我還躺在床上,可這才一睜開眼,我就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躺在衛(wèi)生間的浴缸里,而且是全身赤果。
浴缸里注滿了漆黑如墨的液體,不像是水,流動性沒有水強,冰冰涼涼的,稍微有那么一點稠,而且我發(fā)現(xiàn),這種液體會往皮膚上粘,用手挫都搓不掉。
我趕緊站起身,逃出浴缸,跑到鏡子面前一照,差點沒被自己給嚇死,“我滴個神吶,這還是我嗎?黑的跟驢蛋子似的!”
鏡子里的我,全身漆黑,除了眼白和牙齒是白色的,其他所有地方都是黑的。
別說非洲土著,就是成天蹲在礦井里的挖煤工人,怕是都沒有我黑。
我顧不得身上有傷,立刻打開淋浴,站在下面一頓狂沖,一邊沖,一邊用手拼命狠兒搓。
雖然有黑水從我身上流下,可仍然不見我原本的膚色。
我頓時有種想哭的心情,萬一這黑色的東西一直弄不掉,張淑婷該不會嫌棄我吧?
就在這時,小葵毫不避諱的走了進來,“你電話一直響個沒完,吵死了,你接嗎,不接我砸了?”
一聽說她要砸我電話,忙一把扯下旁邊掛著的浴巾,遮住敏感部位,將電話搶了過來。
小葵打了個哈欠,轉頭出去,我本想問她,我怎么會睡在浴缸,這些黑色的液體又是怎么回事,可電話一直響個不停,只好先接電話。
“誰?。俊蔽冶贿@一身黑弄的心情很不爽,語氣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兒去。
電話對面的人明顯楞了一下,然后才開口,“沈師兄,是我啊,蘇昱昭。”
“靠,是你啊?!蔽业恼Z氣立刻緩和下來,笑著說道。
蘇昱昭,也就是小蘇,是鐘師叔的關門弟子,比我小一歲,從小在山上長大,聽老騙子說,他好像是鐘師叔從孤兒院領養(yǎng)回來的。
這小子很聰明,年紀不大,卻非常能干,協(xié)助鐘師叔把整個茅山打理的井井有條。
別看老騙子是茅山宗掌教,可他卻是一個地地道道的甩手掌柜,捉鬼降妖之類的事他管,幫助山下村民解夢看相的事他也做,可山上其它的事情,他卻從不過問,至于景區(qū)的建設和規(guī)劃,還有其它雜七雜八的事,全都甩手交給鐘師叔操辦。
我和蘇昱昭雖說一個在內門,一個在外門,可我倆的關系卻一直不錯,小的時候,經常約在一起,去山下偷看張寡婦家的閨女洗澡。
有一次點子低,被張寡婦發(fā)現(xiàn)了,逃跑的過程中,不小心把她家的豬還給放跑了,張寡婦一氣之下,把狀告到了鐘師叔那兒,結果害的蘇昱昭被鐘師叔暴打一頓,我卻只被老騙子裝模作樣的斥責幾句,沒辦法,偷看寡婦洗澡的這門絕技,我還是從他身上學來的,他自然不會把我怎么樣。
不過從那之后,鐘師叔就總看著蘇昱昭,不讓他跟我廝混,再后來我們一點點長大,他忙著打理茅山,我忙著捉鬼降妖,見面的機會也就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