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教軍們的敗逃已經(jīng)成了無可挽回的事實。
在兩個大騎士長被敵人團團包圍之后,整個軍隊就像被砍掉了腦袋的蛇,雖然還能動但已經(jīng)毫無意義。
沒了頂頭上司壓陣,一些中隊長和小隊長即便有心維持秩序也根本無法阻攔手下的潰敗,很快便一同開始了原路返回的潰逃。
選擇這條道路的原因很簡單,這兩個圣教軍騎士團本就是從月桂鎮(zhèn)出來支援白果鎮(zhèn)的援軍。
聽說白果鎮(zhèn)的主教甚至已經(jīng)幫他們提前修好了軍營等待著他們的入駐。
但此時此刻,已經(jīng)沒有人去懷念那從未屬于過他們的軍營了,士兵們現(xiàn)在的想法只有一個,那就是逃回月桂鎮(zhèn)。
重振旗鼓也好,領(lǐng)受責罰也罷,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活下去就好。
在這樣近似瘟疫般的念頭里,他們終于狂奔到了今日最先得勝的戰(zhàn)場。
那上百個被他們砍瓜切菜般殺死的敵人尸體此刻依舊散落在地面上,只可惜已經(jīng)沒有時間留給他們懷念。
沒有人注意到,這處滿是殘肢斷臂的戰(zhàn)場周邊出現(xiàn)了幾棵本不屬于這里的畸變樹木……
人類的殘肢斷臂其實比較柔軟,如果不分青紅皂白地踩上去是很容易崴腳的。
圣教軍們對此經(jīng)驗豐富,所以在逃跑時也不忘看著腳下。
沖在最前方的一人避開了幾條胳膊和幾條腿,小心翼翼地尋找著可以落腳的位置。
就在他踩在一人身邊時,自己的腳踝處忽然傳來了一股涼意。
本以為只是些許錯覺,但就在他抬腳的瞬間,他已然感受到了那足以讓自己腿部血液流通不暢的抓握之力。
涼意順著腳踝爬上他的脊背,最終化作一層細密的汗珠出現(xiàn)在額頭。
圣教軍難以置信地低頭看去,只見一只手臂正死死抓著自己的左腳腳踝。
而那條手臂所連接著的軀體,其上已經(jīng)被砍到只剩一層皮連著的腦袋此刻正在用怨恨的雙眼死死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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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叫了一聲,用盡全身的力氣打算將腳從這人的手中抽回。
然而隨著他的用力一拽,那個本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去的敵人竟然被自己一股腦從地面的尸體堆中拽了出來。
那人看上去約莫三十歲,是個面相容貌都沒什么特點的家伙。
可此刻這張臉卻已經(jīng)烙印在了這個圣教軍的心中,因為他剛剛拖拽出的尸體并不完整。
整個身體被砍作了幾段,每一處斷面的位置此刻都有著一層薄薄的植物組織相連。
這些植物組織看上去柔軟無比,他的用力一拉反而讓這具尸體的四肢如失去吊繩的木偶那般隨機運動起來。
其他逃竄的士兵聽到尖叫紛紛看向這邊,他們只看到一個士兵正在用力踩踏腳下的敵人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