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爾感受到待感染的目標就在附近,為了減少不必要的痛苦便真的開始撕咬起來。
前面幾下很不巧,他都咬在了埃德分身被改造過后的位置,只是將黃銅與鋼鐵的表面咬出了幾道劃痕。
經(jīng)過了幾次試錯之后,霍爾終于成功感染了埃德的分身。
看著一位大公爵的血毒在這軀殼的皮下快速蔓延,巴倫德本能進入了戒備狀態(tài),靈能開始在他的身邊縈繞。
“不必擔心?!?/p>
埃德安撫了老者一句,隨后開始用心操控那已經(jīng)抽離了理智的身體。
只見被埃德抽走神志的軀殼開始迅速變異,屬于人類的特征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消失。
那些被安裝在這具身體上的精密機械義體正在被流水般的植物組織拆解成一個又一個的單獨零件,并且在無數(shù)細小根須與藤蔓的操縱下快速拼裝組合著。
與此同時,霍爾植入的血毒也開始順著分身的異變而快速擴散,就像滴入白色顏料桶的黑色墨點一般,被稀釋的同時也留下了極為明顯的痕跡。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那原本看上去還能稱得上是個“人類”的軀殼就已經(jīng)徹底異化,變得機器不像機器,人類不像人類,血尸不像血尸,樹木不像樹木。
眼看著這個四不像的體積越來越大,埃德忽然對巴倫德說道:
“打開那個東西?!?/p>
“它的名字叫做‘心智靈柩’?!?/p>
灰衣老者答應一聲,隨后毫不遲疑地來到了機械艾波克的身邊,迅速輸入了某串指令。
埃德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知道那臺機器是能夠聽懂人說話的,所以巴倫德的指令應當是某種需要二次認證的保險措施。
伴隨著一道紙帶從艾波克的身側被吐出,八條機械臂從翻轉過后的地面下方伸出,用端部的特殊螺絲刀一點點打開了那個嶄新金屬靈柩。
這下一任大冶鑄者的長眠之地在設計上有著極為明顯的大迷城風格:
整體造型簡約線條古樸,用色不是黃銅便是經(jīng)典的金屬銀灰,表面除了靈能回路之外并沒有什么無用的雕花或者篆刻,看上去頗有種磅礴大氣之感。
八條機械臂開始一層層打開那純金屬靈柩,一層一層地將拆卸下來的蓋子舉到上方。
每打開一層,靈柩最外層的四周金屬板便會按照既定的滑軌向著外側伸展攤開,展示出其中復雜精密的機械結構以及更里面一層的靈柩,仿佛這東西真是棺槨,一定要層層疊疊才能彰顯大冶鑄者的偉大。
當足有八層的金屬靈柩被全部打開,整整八層的外板已經(jīng)在地下空間中化作了一朵壯觀的金黃色蓮花。
即便是埃德此刻也被這極度復雜精巧的機械機構弄得有些目眩神迷,更別說魂歸者們此刻已經(jīng)不知何時進入了集體下巴脫臼的狀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