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索愣了。
努努更是驚呆了。
“媽媽……我不走!我現(xiàn)在能保護部族了,我不會離開!”
“努努!”讓努努難以接受的是,一向溫柔的媽媽整張臉都嚴(yán)肅了下來,“這是你的道路——也是寒冰血脈的道路!”
“寒冰血脈?”努努愣了一下,揪著自家小腦瓜上的白頭發(fā),仔細的想了想,“我是部族唯一激活了寒冰血脈的人,按傳統(tǒng)是不需要去接受冰霜女巫的試煉的,媽媽你一定是感冒睡迷糊了……”
“你不明白。”擺了擺手,媽媽抬頭看向了亞索,“亞索先生,我們可以談?wù)剢???/p>
“洗耳恭聽。”
留下了銳雯和艾瑞莉婭一起安撫焦急的努努,亞索則是和他的母親來到了一處背風(fēng)的地方。
“亞索先生。”夜色之中,這位母親的面容一片晦暗,“努努他覺醒了寒冰血脈,所以不能留在部族里了?!?/p>
“是因為食物?還是因為什么其他的?”——亞索的第一反應(yīng)就是努努太能吃、一向不怎么富于的諾臺人養(yǎng)不起。
“都不是?!迸膵寢寭u了搖頭,“在弗雷爾卓德的冰原上,諾臺人是很特殊的一群人,我們記錄了很多別人早已遺忘的事情,將他們化為詩歌、以此穿越時間的侵蝕,代代流傳下去。”
亞索聞言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但有些故事、有些曲子卻是不能講述、只能記錄的?!睂Ψ揭Я艘а?,終于決定稍微透露出來一點,“我們保存著弗雷爾卓德的秘密,也守護著弗雷爾卓德的歷史,但總有些歷史當(dāng)事人不希望別人知道;總有些故事有人希望能永遠埋葬在風(fēng)雪之中。”
“……那為什么他們不會對你們動手呢?”
“因為弗雷爾卓德總歸需要一點故事?!?/p>
再次點了點頭,亞索若有所思。
“我們從未有人覺醒寒冰血脈,也沒有什么自己的力量,所以我們只是冰原上孤獨的記錄者,但現(xiàn)在卻不一樣了,努努覺醒了寒冰血脈的力量,這對我們而言非常危險——不是那種需要卷入戰(zhàn)戶戰(zhàn)斗之中的危險,而是真正的滅頂之災(zāi)!”
看著努努母親無比嚴(yán)肅的模樣,亞索微微瞇起了眼睛。
“所以,我求求你帶走努努,帶他離開這里,離開弗雷爾卓德,永遠都不要回來?!?/p>
“他從來都很崇拜你,一定會聽你的話,他的天賦也很高,未來可期、無可限量。”
“只要帶他離開弗雷爾卓德,無論你要他學(xué)什么、做什么,他都一定會做得很好!”
“亞索先生,很多事情我不能和您說清楚,甚至不敢提及它的關(guān)鍵、想都不能想?!?/p>
“但是我可以保證,只要離開了弗雷爾卓德,離開這冰原,一切都不會波及到您。”
“這并非我鐵石心腸,而是沒有選擇的選擇,只有這樣,努努才能安全的活下去?!?/p>
“也只有這樣,整個諾臺族才不會因為我們傳頌的故事而遭遇不測、徹底斷絕掉!”
“求求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