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太久不再練習了,我看得很清楚?!币撞⑽错樦鴣喫鞯脑捳f下去,而是非常嚴肅的看著他,“真正的大師,永遠都懷著一顆學徒的心,你是我見過,在劍道上最有天賦的那個……”
“照照鏡子,你會發(fā)現(xiàn)一個更有天賦的?!?/p>
“我只是笨鳥先飛而已?!币讚u了搖頭,“我從來都不是什么天才——當初你在無極劍派胡亂夸耀我的天賦,差點將我逼瘋,還好我挺過來了,對于你這種特殊的鼓勵,我一直心懷感激……”
難得主動開口的易表現(xiàn)的非常絮叨,他一面和亞索一起消滅礦場所有的拉霍拉克戰(zhàn)士,一面試圖勸說亞索將更多的時間放在劍道的修行上,在易看來,艾歐尼亞的戰(zhàn)爭已經結束,雖然亞索還不至于完全解甲歸田,但至少也應該不要四處忙碌了。
而對于易的勸說,亞索只能無奈的搖頭苦笑。
也許在易看來,亞索是個劍道天才,但亞索卻從來都很清楚,自己對劍術的態(tài)度永遠都無法如易一般赤誠——對易來說,劍道就是劍道;而對于亞索來說,劍術只是工具。
成就無上劍道是易的夢想。
但對于亞索而言,劍術歸根結底也不過是一種增強自己力量的手段而已,而獲得強大的力量,也只是為了收拾虛空、為了更好的活下去。
所以,哪怕依舊保持著冥想的習慣,哪怕依舊會在閑暇之余揮劍素振,但亞索的劍道不僅無法精進,反而出現(xiàn)了滑坡的趨勢——雖然看起來他的劍術更加游刃有余,甚至已經和暗裔之軀相當契合,但這看在易的眼里,卻只能讓他感到可惜。
“我們不一樣,易?!倍吢犞椎膭窀妫瑏喫饕粫r之間神情也有些復雜,“我不是劍客,雖然這么說有些不好意思,但對我來說,劍術永遠不可能是全部。”
“那你的全部是什么呢?”聽亞索這么說,易反問了一句,“你和我說過,你很有危機感——每一次見到你,你的模樣都和諾克薩斯人入侵之前的時候一樣,總是行色匆匆,總是很忙很忙,去年的湛春節(jié),我在普雷希典見到了永恩,但是卻沒有見到你?!?/p>
“因為有一個比諾克薩斯可怕無數(shù)倍的存在,正覬覦著我們家園啊!”亞索解決掉了最后一個拉霍拉克戰(zhàn)士,終于收劍入鞘,“我已經窺見了它的陰影,聽見了它的腳步聲,這種情況下,我怎么能不著急呢?”
“一個比諾克薩斯可怕無數(shù)倍的存在?”易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睛,七目鏡之中充滿了宛若實質的疑惑,“那是……怎樣的存在呢?你說的難道是巨神?”
“你為什么認為是巨神呢?”這下輪到亞索驚訝了,“一般人可不會想到巨神身上的。”
“瞧瞧你對待巨神的態(tài)度吧!”易也收劍入鞘,“如果不是為了靈界的穩(wěn)定,恐怕慎早就拂袖而去了——別忘了,均衡教派可是觀星的,而你似乎對星穹之主非常不滿?!?/p>
“除了喜歡講自己的身軀匍匐在地的家伙,又有誰會喜歡那些天生高高在上的巨神?”亞索長長的出了口氣,“更何況只是遠遠看去璀璨、但實際上卻齷齪無比的存在,易,你聽說過星靈的傳說嗎?”
“巨神的代行者?”
“不,是巨神行走在人間的軀殼,自以為榮耀的凡人渴望在神祇的面前自我證明,他們歷經苦難、攀登高峰,卻被認為是身軀強壯,結果最寶貴的靈魂卻被抹殺,強壯的身軀稱成為了他們崇敬的神祇行走在人間的軀殼……對于這種神祇,我只感覺到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