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個自稱是使者的人手里,亞索接過了斯維因的信——謹(jǐn)慎起見,在戴上了猩紅之月的面具、確認(rèn)了信本身沒有問題之后,亞索這才摘掉面具,小心翼翼的拆開了信封。
信封里是一張薄薄的信箋,斯維因并沒有在這里搞什么小動作。
亞索的視線落在了信箋上,入眼處是一行漂亮的手寫花體。
和寫字如蟑螂爬的亞索不同,貴族家庭出身的斯維因?qū)懙靡皇趾米帧?/p>
然而,看著信箋上的文字,亞索卻皺起了眉頭——整封信雖然表現(xiàn)出了停戰(zhàn)的意思,但態(tài)度卻依舊高高在上,似乎停止戰(zhàn)爭對艾歐尼亞人來說,是一種無上的憐憫一般。
亞索自然不會慣著對方,簡單了掃了一眼后,他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撕掉了這封信。
“如果要談的話。”看著面前有些緊張的信使,亞索微微一笑,露出了滿口白森森的牙齒,“叫斯維因自己來——我在這等著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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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了亞索的預(yù)料,斯維因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真的就親自來到了第六道城墻上。
在微涼的晨風(fēng)中,策士統(tǒng)領(lǐng)的大背頭一絲不茍,上將大氅筆挺干凈,胸口的軍功章熠熠生輝。
邁著堅定的步伐,斯維因就這樣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下了己方占領(lǐng)的第五道城墻,然后坐上了義勇軍提供的吊籃,來到了亞索的面前。
“日安,亞索先生。”斯維因微微點頭,臉上絲毫沒有被迫談判的沮喪,“我來了?!?/p>
說話間,斯維因一雙眼睛微微瞇起,看向了自己面前胡子拉碴、不修邊幅的亞索,他很想從對方的微表情中讀出點什么,這對于自己接下來的談判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然而,斯維因并沒有得到任何他想要的信息——從亞索這張臉上,他看到的只有憐憫。
沒有憤怒,沒有釋然,沒有激動,沒有興奮。
“斯維因先生?!痹谒咕S因打量著自己的時候,亞索也在默默的打量著對方,“說實話,我是不怎么喜歡看見你的——不過考慮到你是來投降的,我也只能勉為其難接待一下了……嗯,日安?!?/p>
“諾克斯絕不投降?!彼咕S因微微揚起了自己的下巴,“這只是停戰(zhàn)、”
“這樣啊?!眮喫鼽c了點頭,“那你現(xiàn)在可以轉(zhuǎn)身回去了——義勇軍只接受無條件投降。”
“這不可能。”斯維因語氣堅定,“我站在這里,是因為繼續(xù)戰(zhàn)斗對我們都沒有好處,而不是我們無法再戰(zhàn)!”
“可你們都沒吃的了?!眮喫鬟至诉肿欤瑪[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架勢,“難道,諾克薩斯人還能餓著肚子上戰(zhàn)場?”
“就算是餓著肚子?!彼咕S因絲毫沒有退步的意思,“我們也能帶走同等數(shù)量的艾歐尼亞人。”
“然后徹底完蛋。”亞索很自然的接上了話,“然后今年冬天,弗雷爾卓德蠻族就會越過鐵刺山脈,瓦羅蘭公國也將蠢蠢欲動,至于原本有心倒向諾克薩斯的恕瑞瑪領(lǐng)主……那些墻頭草會再次猶豫——甚至德瑪西亞人都會帶著自己的正義來敲門?!?/p>
“除了遠(yuǎn)征軍之外,諾克薩斯依舊帶甲百萬!”
“但最精銳的遠(yuǎn)征軍都輸給了一群民兵。”亞索聳了聳肩,絲毫不在意斯維因的威脅,“也許這百萬大軍也只是紙老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