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個動作,讓我看了個清楚。
那的確是一片指甲??雌饋砭拖袷悄欠N美甲店玻璃櫥窗上貼著的假指甲,鑲了鉆,畫了漂亮、精致的圖案。
我不禁聯(lián)想到了一件事。
“墨墨……”郭玉潔念了兩個字。
我好像被閃電劈中,渾身一震,轉(zhuǎn)頭瞪著郭玉潔。
我不是發(fā)怒,而是震驚,眼睛不由自主就睜大了。
旁邊的警察耳朵很尖,立刻就問道:“這位同……小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情況?”
他大概是想要脫口而出一個“同學”,但又覺得郭玉潔的身份不對。
郭玉潔問道:“我能仔細看看那片指甲嗎?”
警察們家互相看看。那個勘察人員就拿著證物袋到了郭玉潔面前。
郭玉潔也沒伸手碰,隔著透明的袋子盯著看了好半晌,呼出一口氣。
“是墨墨。她,一個網(wǎng)紅,真名應該是李墨淺。她有在網(wǎng)上錄視頻、開直播,教人化妝、美甲。這個……”郭玉潔指了指那片指甲,“我記得是她原創(chuàng)的一種畫法?!?/p>
那片指甲上的圖案是雪花,但看起來又像是一朵蒲公英,非常漂亮。
警察記錄了郭玉潔的話。
郭玉潔糾結(jié)了一會兒,看看我們幾個。
那個警察立馬就察覺了,又問了一句。
郭玉潔回答道:“這個……李墨淺之前被bang激a了。我記得是18年的事情。沒救出來,也沒找到尸體。但應該是……”
警察很驚訝,有人也想起來了李墨淺的那個案件??煽此麄兊臉幼樱]有將兩起事件聯(lián)系起來。
我的神經(jīng)這時候已經(jīng)緊繃到了極點。
和警察招呼過后,我們就離開了。郭玉潔只是提供了一些線索,也不會被警察盤問。
走開之后,到了人少的地方,陳曉丘才開口道:“當時的目擊者有好幾個,的確是那個女生自己跳樓的。那個女生原名黃安心,后來改名黃欣。你妹妹的室友說的都準確。在幾年前,黃安心念初中的時候,網(wǎng)上有人爆料初中生援交,其中貼了黃安心的照片。黃安心在原來的學校被排擠、欺負,轉(zhuǎn)學,又經(jīng)歷了相同的事情。警方那邊也查到,黃安心有改名和整容,考入高中,重新開始,今年考上了民慶大學,分配到那間宿舍?!?/p>
陳曉丘頓了頓,“同宿舍一個女生,是她初中同班同學。黃安心應該是先認出來了對方。對方則沒有。但對方看到了她的父母,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那時候,黃安心的父母已經(jīng)離開學校。宿舍里面只有黃安心和那個女生一家。他們應該是質(zhì)問了黃安心,被否認了。后來,黃安心離開宿舍,宿舍里來了新同學,那個女生就散布了黃安心的事情,還去翻動了黃安心的行李,找到了黃安心的身份證?!?/p>
“她改名的時候,身份證應該也換了新的吧?”瘦子問道。
“是換了新的。警方查了她的檔案資料,推斷她變更姓名之前,辦理了簽證。她的整容手術(shù)也是在國外做的。之后多次出國,調(diào)整面部輪廓和五官。同時,她變更姓名、改戶籍、改學歷學籍的證明文件……這中間牽扯到很多程序,她的舊身份證就留在了她手中。她從深州考到民慶,將過去的證件一起帶來了?!标悤郧鹫f道,“就這樣,身份證證明了身份。等到黃安心回到寢室,那個女生逼問她,她的家長和其他新生也知道了這件事。同宿舍的人想要轉(zhuǎn)宿舍。那個女生的母親不依不饒,認為黃安心才應該退學。宿舍里面發(fā)生了爭吵,但很快就變成了一面倒的指責。最后,黃安心沖出陽臺跳了樓。”
我們六個人都安靜下來。
這是一出讓人意想不到的悲劇。
可是,想到那一枚指甲,我又覺得這件事不只是巧合那么簡單。這出悲劇也不會就此草草結(jié)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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