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9章 夾縫中的堅韌?。ǖ?頁）

他體內奔涌的化神真元，此刻如同退潮的海水，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感，緩緩歸于沉寂。

昆侖鏡面懸浮在他胸前，不再是之前幽光閃爍的模樣，而是散發(fā)著一種穩(wěn)固、厚重、仿佛能承載諸天的微光。

正是這鏡面，在最后關頭，定住了那即將徹底傾覆的天平。

是昆侖鏡面那超越此界理解的力量，強行穩(wěn)固了這脆弱得如同琉璃的三方鼎立格局。

狂暴污穢的魔域，冰冷無情的仙域，以及夾在兩者之間、稚嫩卻生機勃勃的人道光帶。

三者互相排斥，又互相牽制，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平衡。

這已經(jīng)是他傾盡所有，在自身實力遠不足以抗衡天道意志或蚩尤魔威的情況下，所能爭取到的最好結果。

他現(xiàn)在的力量，太渺小了。

在天道那浩瀚冰冷、視萬物為芻狗的規(guī)則洪流面前，他不過是一粒微塵。

在蚩尤那純粹到極致、足以毀滅萬古的滔天魔焰之下，他甚至連一點火星都算不上。

兩邊，都是他現(xiàn)在絕無法正面抗衡的龐然大物。

強行出頭，只會被瞬間碾碎，如同那些被仙人金色鎖鏈煉化的億萬生靈。

他的目光穿透石壁，投向那在仙魔夾縫中頑強燃燒的、溫暖而堅韌的人道光帶。

嘴角，極其艱難地，扯出一絲微不可查的弧度。

有了它。

有了這以億萬人族靈魂碎片為根基、在絕境中誕生的集體意志。

殘存的人族，總算有了一線生機。

總算，有了一個可以庇護他們的港灣。

人道雖弱，初生如嬰，卻在這場滅世棋局中，意外地扮演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角色，調節(jié)者！

它的存在本身，就如同一個奇異的樞紐。

一個能夠轉化能量的奇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