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烏臺詩案（第4頁）

但那雙眼睛，還是那個眼睛，亮亮的，里頭有一點光。

他站在張衛(wèi)國面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但確實是笑：

“先生，我還活著?！?/p>

張衛(wèi)國點點頭：

“嗯?！?/p>

蘇軾看了看他，忽然問：

“先生，你怎么知道我這時候到？”

張衛(wèi)國沒回答，只是從懷里摸出一個干餅，遞給他。

蘇軾接過來，咬了一口，嚼了嚼。

然后他忽然哭了。

眼淚流下來，流進胡子里，流到干餅上。

他就那么站著，一邊嚼干餅，一邊哭。

張衛(wèi)國站在他面前，什么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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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越下越大，落在他們身上，落成兩個雪人。

過了很久，蘇軾擦了擦臉，把那塊干餅吃完。

“先生，”他說，“走吧。”

張衛(wèi)國點點頭。

兩個人并排走進雪里，往南去了。

從汴京到黃州，走了一個多月。

蘇軾一路上話很少，只是悶頭走。

張衛(wèi)國跟在他旁邊，也不說話。

有時候走累了，兩個人就找個地方歇歇。蘇軾坐在路邊，看著遠處的山，一看就是半天。

有一天傍晚，他們在一個小村子里歇腳。

蘇軾坐在農(nóng)家院子里，看著天邊的晚霞，忽然開口：

“先生，你說我以后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