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2章 治安疏（第1頁）

張衛(wèi)國心中劇震。時間比他預想的可能還要緊迫。海瑞正在做最后的準備。

他必須想辦法更近距離地觀察，甚至在可能的范圍內(nèi)，做些什么？

不，他不能改變歷史。

但他能否在歷史事件發(fā)生前后，給予海瑞一些精神上的支持？

或者至少，親眼見證這震撼人心的一幕？

幾日后，機會來了。

張衛(wèi)國因稅課賬目問題，被戶部一名郎中傳去問話，恰好路過海瑞的公廨。

房門虛掩，里面?zhèn)鱽韷阂值目人月暋?/p>

張衛(wèi)國心中一動，待那郎中問話完畢，他故意在廊下多徘徊了片刻，見左右無人，輕輕敲了敲海瑞的門。

“進來。”

海瑞的聲音有些沙啞。

張衛(wèi)國推門而入。只見海瑞正伏案疾書，旁邊堆滿了《大明會典》、《皇明經(jīng)世文編》以及各種財政檔案。

他抬頭看了一眼張衛(wèi)國，眼神銳利：

“閣下是？”

“下官浙江某縣稅課司大使趙謹言，因公務滯留部中，適才路過，聞大人咳嗽，冒昧打擾?！?/p>

張衛(wèi)國躬身行禮，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

“此乃下官家鄉(xiāng)所產(chǎn)潤喉之物，或可緩解些許，望大人莫嫌唐突?！?/p>

海瑞看了一眼瓷瓶，沒有接，反而問道：

“趙大使因何公務滯留？”

張衛(wèi)國將準備好的說辭簡要陳述，無非是賬目不清需核對云云。

海瑞聽完，點了點頭，忽然問：

“你既管稅課，以為東南一條鞭法推行如何？利弊何在？”

這個問題相當專業(yè)，且涉及重大政策。

張衛(wèi)國謹慎答道：

“回大人，下官位卑，見識淺陋。僅就轄地而言，一條鞭法將賦役折銀，簡化征收，確有便利之處，百姓稱善?！?/p>

“然則，銀價時有波動，若折銀時定價不公，或胥吏趁機加派，反成擾民。且地方有司為完成考成，往往只顧催科，不顧民力是否堪負?！?/p>

海瑞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似乎沒想到這個低級官吏能有此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