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蘊程很沉默,一句話也沒有說。
舒晚沒有等來周蘊程的回話,心里沉了下來。
舒晚說:“周蘊程,你說話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出了這么大的事情,你現(xiàn)在連交代也不愿意給我一個了是嗎?”
她幾乎是失去理智的說:“到了現(xiàn)在,你還和她在一起,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舒家的處境!”
周蘊程說:“你不該動她?!?/p>
“我動她?”舒晚只覺得好笑,她說:“一直以來,是我在動她嗎?是她在害我!你知不知道她都做了些什么?受害者從頭到尾,都是我吧!是她毀了我的鋼琴比賽,毀了我的訂婚典禮!是她們母女毀了我的家庭!”
周蘊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一片漆黑,像是墜著深淵。
他明明是坐著的姿勢,仰視著她,可此時此刻,卻有一種俯瞰人的錯覺,他說:“你覺得你很無辜嗎?”
舒晚猛地朝著他看過去,不知道為什么,一瞬間冷汗都有些下來了,她手心一片潮濕,說:“你什么意思?”
周蘊程沉默了很久,他說:“這次如果不是我和李枕及時趕到,她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沒命了!舒晚,如果不是她,你現(xiàn)在根本沒有辦法站在這里!所有人都有資格要她的命,唯獨你沒有?!?/p>
他這句話,一下子就戳到了舒晚的痛點。
是的,當年是溫顏救了她。
如果不是溫顏,她可能早就已經(jīng)死在了病床上。
可是同樣的,如果不是沈清瑜,不是溫顏,她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舒家會變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嗎?
如果沒有她們兩個,她和蘇芩蕓,也不會被圈子里的人背后嘲笑。
舒晚說:“你以為當年我愿意讓她救我嗎!我根本不稀罕!你不知道我有多痛恨和惡心我身體里出現(xiàn)她的東西!”
周蘊程沒有說話。
舒晚說:“是不是因為她救了我,不管她做了什么,我都要無底線的容忍她!而且她出事和我有什么關系!是不是她有任何的事情,都要怪到我頭上來!”
周蘊程手指間夾著煙,因為沉默,他身上深秋露重的清寒氣更甚。
大概是因為壓抑,以及憤怒,他沉靜疏冷的聲音,反而顯得更加的輕緩冰涼,像是涼到了人的骨子里。
他說:“真的和你沒有關系嗎?難道不是你特意引導蘇夢月,她才會想要溫顏的命嗎?”
舒晚沒有想到他這么快就查到了,心里慌亂了一瞬,不過她在醫(yī)院得知周蘊程去救溫顏的時候,心里就反反復復想過,如果周蘊程知道,她該怎么辦。
可后來她又覺得自己并沒有什么可說的。
她剛開始不肯承認周蘊程和溫顏走到一起,不過是害怕影響訂婚,可現(xiàn)在,她還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舒晚說:“我確實引導過她,難道我不該這樣對她嗎?她和我的未婚夫攪合在一起,對著我發(fā)各種你們在一起的證據(jù),難道我還要對著她笑臉相迎感恩戴德,甚至我不能有任何的反擊嗎?”
周蘊程沉默著的抽著煙,他穿著黑色襯衫,定制的黑色休閑西褲,整個人顯得異常的冷絕。
舒晚說:“從在會所遇見,你們就一直在聯(lián)系是不是?”
周蘊程沒有說話。
他越是這樣,舒晚就越是覺得憤怒和嫉妒,她說:“周蘊程,說了這么多,不過是因為你還喜歡她,是不是?你說不會把感情浪費在她身上,不會和她在一起,是騙我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