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蘊程在說這話的時候,眼底一片淤積。
溫顏卻看著他,心里被一種無以言表的憤怒席卷,那憤怒燒得她的眼尾,甚至有一些紅。
她想起當初,她穿著周蘊程深色的校服,被血染紅,可那紅也只是一片深色的印記,看不出來。
她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門里是被她送進手術(shù)室的沈清瑜,門外,她害怕慌張,鼻息間全是血腥氣,看到他,她下意識朝著他走過去,想要抱他。
他卻冷冷的看她一眼,而他的身后,站著舒晚。
他沒有理會她,帶著舒晚,進了病房,只有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著他消失在病房里,而她的身后,醫(yī)生在叫:“誰是沈清瑜的家屬?”
而此時此刻,她在周蘊程的對面。
溫顏突然說:“我討厭你!”
周蘊程整個人,僵硬住,黑暗將他的五官輪廓掩蓋住,他沒有動顫,也沒有說話。
溫顏說:“你不過就是我丟掉不要的東西,像丟掉一個不要的垃圾一樣,像你這種sharen犯的兒子,也只有舒晚姐,才將你當個寶?!?/p>
周蘊程隱忍著,沒有說話。
他一直沒有開燈,房間里始終是漆黑一片。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點了一支煙,打火機照亮他半邊五官輪廓清晰的臉,驚心動魄的好看。
他垂著眼睫,也沒有再去理會溫顏,而是站起身,去到了窗戶邊,靜靜的抽著煙。
火星明明滅滅,壓著他的情緒,過了很久,他說:“夠了沒有?”
溫顏站在那里看著他。
周蘊程說:“如果罵夠了,我送你回去。”
溫顏還有很多話想罵他,但她并不想和他鬧得很僵,畢竟,她還要同他在一起。
他越是對她表現(xiàn)得不在乎,越是對舒晚好,她就越是想要成為掌控他所有情緒的那個人。
溫顏說:“我要去你住的地方。”
周蘊程皺了一下眉,而這個時候,他的手機再一次響起,他低頭看著。
是一條信息,會所的人發(fā)的,說舒小姐剛剛過來會所找他,對方告訴舒小姐,他已經(jīng)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