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為他的眼里并沒有多少惡意,溫顏漸漸沒有那么戒備了,不過在周蘊程的目光落到她脖頸上的吊墜時,她還是會下意識捂住。
周蘊程沒說什么,在醫(yī)院陪了她一天,溫顏都是處在一種要戒備不戒備的狀態(tài)里。
那會溫顏的身體并沒有之后那么差,第二天就出了院,但兩人一直有聯(lián)系。
溫顏漸漸的對他沒那么排斥了,甚至會給他發(fā)信息,打電話。
不過頻率不高,偶爾周蘊程等三五天,才會收到一兩條,也是要回要不回的,那陣子他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也是那陣子才知道,溫顏已經沒讀書了,高考的時候沒去,但是她初中考高中的時候,其實考了一個相當不錯的成績。
也知道溫顏住進舒家,不過半年,但一直沒有人知道。
后來蘇芩蕓過生日,他去了一趟舒家,不知道怎么的,就去了后院,溫顏看到他的時候,還膽子非常小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等他走近了,才朝著他說,她被貓咬了。
周蘊程帶著她去醫(yī)院打疫苗,又帶她去了籃球場,他那天看著溫顏同學弟聊天,有些莫名其妙的火氣,整場球打得非常的冒火。
后來和溫顏說話的時候,整個人也顯得有些咄咄逼人。
而大概也是從那天開始,溫顏會時不時找他,開始是試探性的讓他喂水喝,后來又變成別的,偶爾會說想他。
周蘊程看到短信的時候,會靜幾秒,然后會打電話過去,問她在哪里,有沒有好好吃飯。
溫顏說:“有的。”
周蘊程那陣子總是忍不住會看手機,連陳熠和蕭欽都發(fā)現(xiàn),他的心不在焉,甚至有一種牽腸掛肚的感覺。
他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那種像是被一根線牽著的,讓人無法心平氣和的滋味。
不過他并不會說什么,也很少表露出來。
而舒家那陣子卻是非常的水深火熱,大家都在傳,蘇芩蕓和舒晚要被蘇芩蕓母女取代了。
周蘊程并沒有過度的關注,他正在想辦法通過各個渠道,給舒晚尋找腎源。
大家都在傳,說他為了舒晚,幾乎找遍了所有的渠道。
但那會周蘊程只是想到溫顏說自己會死的時候的模樣,不想讓她成為別人的腎源。
而他和溫顏的關系,徹底發(fā)生變化,是他第一次帶溫顏去瀾山公寓。
那天他正在學校上課,上完課又去找了導師,才和蕭欽陳熠他們往校外走,剛要上車的時候,卻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他腳步一頓。
“怎么了?”陳熠朝著他看過去問。
周蘊程說:“我有點事,你們先走。”
“什么事?”蕭欽說:“不是說好去聚聚嗎?”
“改天吧?!敝芴N程說:“今天可能不行?!?/p>
等蕭欽和陳熠走了,周蘊程朝著四周看了一眼,很快就看到了躲在一邊的溫顏,他朝著她走過去,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溫顏臉上有一個很深的巴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