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陣子,他像是什么也沒發(fā)生一樣,正常的上班,上課,寫論文,可是周圍的人卻總覺得,他整個人變得有些陰郁。
周蘊程是清絕冷感到驚艷的長相,卻從來和陰郁扯不上關(guān)系,可無論是蕭欽,還是陳熠,都覺得他整個人變得陰沉不少,而且話也很少。
偶爾沒人的時候,他會低頭看手機。
溫顏出院的那一天,是沈清瑜過來接的她,直接將她接回了舒家,她回家的那一天,是穿的周蘊程的校服,上面是白色,下面是深藍色。
穿的是一套。
后來兩人再次遇見,便是沈清瑜出事,那陣子舒鈞華正在同蘇芩蕓擬離婚協(xié)議,而沈清瑜自從遇到周蘊程在溫顏病房后,難得的,都對溫顏很是寵愛。
但在蘇芩蕓與舒鈞華去民政局的前幾天,沈清瑜吃飯的時候突然覺得肚子疼,站起來的時候頭也跟著發(fā)暈,整個人摔倒在了地上。
等人將她送去醫(yī)院的時候,孩子已經(jīng)沒了,而且因為大出血,她再也無法生孩子,沈清瑜住院期間,聽到傭人在背后議論,才知道她房間里放著的一些東西,以及她吃的很多東西,看似很健康,但其實摻了很多能導致她流產(chǎn)的東西。
沈清瑜本來就一直懷疑自己的孩子不應該無緣無故沒了,聞言整個人都要瘋了,私自出院,想要與蘇芩蕓同歸于盡。
溫顏趕到那里的時候,蘇芩蕓已經(jīng)被沈清瑜捅了一刀,沈清瑜不知道怎么的,從樓梯上面滾了下來,她看到了一地的血,又是無助又是慌亂,急急忙忙打了救護車的電話,她的傷口裂開,溫顏想要給她止血,卻怎么也止不住。
而蘇芩蕓早就被醫(yī)生送去了醫(yī)院。
好不容易等急救車過來,她跟著急救車一起上了車,將沈清瑜送去醫(yī)院。
沈清瑜出事的那段時間,正是她對溫顏最好的時候,哪怕那種好,也只是她對她多笑了幾次,或者同她多說了幾句話,嘴上關(guān)心她幾句,可那也是她以前從來都享受不到的。
而且她偶爾還會夸獎她。
她那陣子每一天都沉靜在沈清瑜對她的愛當中,沈清瑜突然出事,她是非常害怕的,整個人無助的站在外面,正不知道如何是好,便看到了不遠處的周蘊程。
她那會身上穿著周蘊程深色的校服,被血染紅,可那紅也只是一片深色的印記,看不出來。
她站在手術(shù)室門口,門里是被她送進手術(shù)室的沈清瑜,門外,她害怕慌張,鼻息間全是血腥氣,看到他,她幾乎是下意識朝著他走過去,想要朝著他抱過去。
但周蘊程只是冷冷的看她了一眼,并沒有走過來。
溫顏朝著前面走了幾步,才看到了他身后站著的舒晚,她腳步頓了一下,周蘊程不知道為什么剛開始沒動,但是很快,他便帶著舒晚,轉(zhuǎn)身進了另外一個病房。
只有溫顏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看著他消失在病房里,而她的身后,醫(yī)生在叫:“誰是沈清瑜的家屬?”
溫顏沒有任何反應,她只是看著周蘊程消失的方向,第一次感覺到了一種被背叛的滋味,好像屬于她的東西,背叛了她。
讓她只想將對方徹徹底底的,毀掉。
哪怕當初,在得知徐凜的父母,被周蘊程的父母害死的那一刻,她都沒有想過要徹底的毀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