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山的雪,融得徹底。
一股肅殺,也隨著白雪的徹底融化漸漸彌漫而出。
這場攻山之戰(zhàn),沉寂了將近一個月之后,終于再次打響。
“殺……”
常勝偽軍在前,金軍在后,這是攻山的隊形,對橫山發(fā)起了進攻。
……
“殿下,橫山上的府州軍兵力應該不過萬,但是有人看到了黑甲人,猜測應該……應該是姓葉的?!?/p>
這是攻山之戰(zhàn)的第八天,金將完顏阇母對完顏宗望稟道。
至于有此猜想,那是因為葉凡穿著黑甲的消息,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
“攻下橫山,割了姓葉的狗頭,祭奠我女真數(shù)十萬亡魂?!?/p>
得知葉凡就在山頂上,也不去想為何橫山上只有不過萬的兵力,完顏宗望眼神一凝,緩緩說著。
至于完顏宗望話中的數(shù)十萬女真亡魂,太原城外與府州城外,加起來也差不多了。
所以此戰(zhàn)既是復仇,亦是他完顏宗望為了之后攻伐西夏的一仗。
攻山之戰(zhàn)也在完顏宗望的軍令之下,越來越猛烈,人死得也越來越多。
山頂,用于守山的圓石,炮彈,手雷,箭矢,漸漸少了。
又過了十日,山腳下。
金軍營寨,完顏宗望帳內(nèi)。
郭藥師一臉悲痛,跪倒在地,開口祈求:“殿下,橫山易守難攻,在這么打下去,我的人就拼光了。還望殿下念在常勝軍為大金立有勞苦功的份上,暫時停止攻山?!?/p>
“繼續(xù)攻山,沒有撤退的命令,誰若敢后退半步,殺無赦……”
完顏宗望一臉肅然,沒有半點想要妥協(xié)的意思,對于這座險山,他勢在必得。
即使常勝軍全部死光,他也要占領。
郭藥師聞言心沉到了谷底,十八天的攻山之戰(zhàn),他的兩萬常勝軍,現(xiàn)如今只剩下了七八千,而金軍靠著他們在前方抵擋,死傷估計還不到三千。
早在攻山之前,郭藥師就知道自己的常勝軍是此戰(zhàn)的炮灰,因此他想讓完顏宗望不打橫山,而是留著兵力伐宋。
但他沒想到完顏宗望為了打下橫山,完全不將他常勝軍士卒的命當一回事。
其實這也很容易想明白,畢竟他常勝軍的人不死,就是金軍的人死,這一點完顏宗望早就做好了取舍。
又過了十日。
到了二月二十一,山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