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應(yīng)該知道,北方的千萬百姓,非乾人,而是宋人。朕將來北伐,也不只是抗金,還要滅宋。所以朕的大乾軍隊,說起來也不是什么正義之師?!?/p>
葉凡話語中,那北方千萬宋朝百姓的死活,似乎跟自己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不過選擇這樣說,也是為了看看面前這李清照會如何接話。
“臣婦之前也不是乾人,但在是了?!?/p>
李清照說完這句話,場面一時間有些安靜。
李清照的意思,就是北方的千萬宋人,也能變成乾人。
葉凡打量著李清照,沒有說話。
只見李清照又繼續(xù)說道:“而且臣婦認(rèn)為,陛下并非涼薄之人,并非一點也不在意這些正處于水深火熱的北方百姓?!?/p>
“你覺得,你很了解朕?”葉凡反問,語氣顯得嚴(yán)肅,稱呼也不再是居士。
“臣婦不了解,但臣婦聽聞過陛下的一些經(jīng)歷,若非為了太原城八萬軍民的性命,陛下當(dāng)年也不會反。所以臣婦覺得,陛下并非生性涼薄之人,而是有血有肉,在乎軍民的君主。”
李清照知道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抬舉,但只要能讓大乾早一日北伐,她李清照愿意這樣說。
而且對于眼前的大乾天子,李清照其實是敬佩的。
亂世里的英雄,又如何不讓人敬佩。
而許多人覺得反賊出身的葉凡是英雄,或許是因為他守住了太原,也可能是府州軍擊敗女真西路軍,使得第三次南下的女真東路軍北撤。
六年的太平,也似乎是從那時開始的。
若非如此,或許局面會更糟。
被李清照如此抬舉,葉凡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見葉凡不說話而在考慮,李清照繼續(xù)循序漸進(jìn):“陛下將來一統(tǒng)天下,那北方的千萬百姓,也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如今有兵有將,難道就愿意一直看著自己的子民,受女真人屠戮而放任不管嗎?”
李清照最后的質(zhì)問,倒也讓葉凡沉默了。
因為他遲遲沒有北伐,沒有早些一統(tǒng)天下。
除了要做足一統(tǒng)天下的準(zhǔn)備,也是想著女真人和宋人拼個你死我活之后,自己坐收漁翁之利。
這是他身為統(tǒng)治者的野心和戰(zhàn)略。
可戰(zhàn)爭,死的不只是軍人,還有百姓,數(shù)以千萬的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