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怕時間久了,自己會控制不住。
“你有任務先走吧,我在樸司令這里,有空來找我?!笨粗n朝安依依不舍的神情林嵐微笑著道。
“好的,我先走了,一有空就來找你?!表n朝安與林嵐握了握手轉身上車,在車上還繼續(xù)向她招手。
望著遠去的吉普車,林嵐甩了甩頭,那個叫申東勛的男人不知為什么依然還在自己腦海中,尤其是他閃著兇光的眼神,自己好象在哪里見過,這樣的眼神令她極度煩惡,本來好一些的心情再度低落。
……
朝軍羅妙山防線。
在一人深的壕溝里,易無極頭戴鋼盔,手持buqiang,與金達萊軍八十六師一零五團三連的女兵們縮在防炮洞中,等著沖鋒前炮火覆蓋的結束。
羅妙山的兩邊分別是神頂峰與天云峰,五圣山防線主要由這三座互為掎角的山組成,羅妙山地勢最低,防守起來最為困難。
如果易無極掌兵,他不會強攻五圣山,用三分之一兵力牽制住金達萊軍,大部隊戰(zhàn)略迂回,繞過南浦防線,直插平壤。
當然,奇兵有奇兵的風險,但這才是戰(zhàn)爭的樂趣。
在離開207高地后,易無極換上朝軍的服裝,混在一支從前線撤下來的隊伍到了羅妙山防線,和其它退下來的士兵一樣,他當即被編入了新的連隊。
這個連隊一百二十八名士兵里,男士兵只有十一人。
在陣地中的男人都是其它集團軍潰退的士兵,互相不認識,易無極在韓多年,期間也多次進入朝鮮,朝語說得很地道,所以誰也沒對他產(chǎn)生懷疑。
金達萊軍有男士兵加入后,沒打過仗的女兵們膽子大了,而男人見女兵竟那么勇敢也激起了血性,雖是敗兵,戰(zhàn)力卻比百勝之師還強。
戰(zhàn)爭開始后,易無極是那么興奮,夢想終于成為了現(xiàn)實,他指揮著千軍萬馬,獲得了巨大的勝利。
生命是一個過程,戰(zhàn)爭也是一個過程,在指揮室里發(fā)布命令,然后等待戰(zhàn)報不是戰(zhàn)爭的全部。
所以他與方臣的沖突給了他一個借口,易無極來到戰(zhàn)場親身體驗著戰(zhàn)爭。
這樣的行為有巨大風險,雖然穿有納米防彈衣,但防彈衣只能保護身體,頭部要被打中,一樣也得死。
但對于一個只為戰(zhàn)爭而生,為戰(zhàn)爭而狂的人來說,去品嘗戰(zhàn)爭的滋味比生命更重要。
三連防守區(qū)域是一處五百多米長的山坡,坡頂深深的壕溝如蜿蜒曲折的蚯蚓,多條溝壑縱橫交錯,筑起道道掩體工事。
躲在貓耳洞中的易無極蜷縮著身體,因為他身材高大,這樣的姿勢自然極不舒服。
聽著連綿不斷、震耳欲聾的炮聲,易無極心中充滿了疑惑。
從這樣的炮火的數(shù)量,不是試探性攻擊,而是強攻前的密集炮火覆蓋。
方臣難道將羅妙山作為突破方向?
這也太愚昧了吧,即使突破了羅妙山防線,兩側神頂峰與天云峰居高臨下的炮火將截斷后續(xù)援兵,突前的部隊在敵人正面及左、右側的圍攻下絕無幸免,哪有這樣的進攻方式。
六十多年前,中國的志愿軍也在五圣山打過一場阻擊戰(zhàn),美韓聯(lián)軍攻擊的方向是神頂峰,那里有一處叫上甘嶺的地方,在戰(zhàn)爭結束后被拍成電影,成為中國家喻戶曉的地名。
即使神頂峰再難打,也只有從那里才能撕開五圣山的防線。
易無極奇怪,即使方臣對于戰(zhàn)爭是一竅不通,但好歹也有參謀部,多少總有人會想到這一點。
也許參謀提出的意見,被剛愎自用的方臣給否決了,或許他們看到自己被逼走,氣惱之下也懶得提意見了。
“敵人就要進攻了,子彈上膛,隨時準備戰(zhàn)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