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偉喃喃地道。
他以為當自己看到妻子赤身裸體在男人懷里時,已經完了;他認定當自己對妻子做了比野獸更野獸的行徑時,更徹底完了。
但他知道了,此時此刻自己才真正失去她,真正的失去,才知道有多難過。
在周正偉絕望時,燕蘭茵也捧著電話卻六神無主。
接還是不接?
一直以來,丈夫與妹妹是她最重要的人,如果那晚,周正偉憤然離開,哪怕第二天就提出離婚,燕蘭茵都會依然深愛著他。
可是那晚,他卻變得那么恐怖,更極度變態(tài),讓她不敢相信他就是發(fā)誓要讓自己幸福一生的那個男人。
那個晚上,燕蘭茵是恨他的,但慢慢地,燕蘭茵開始不怎么恨了,當一個深愛妻子的丈夫目睹這樣的情景,會失去理智,會變得瘋狂。
但無論是恨也好,不恨也好,結果都是一樣了。
當手機鈴聲第三次響起,燕蘭茵把手機拿了起來,逃避不是辦法,該面對的還是要面對。
在手指觸到通話鍵的一刻,有人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那張猥褻丑陋的臉,燕蘭茵頓時有嘔吐的感覺。
燕蘭茵痛恨污辱過自己每一個男人,但最痛恨的卻是與自己同處一座大樓里的劉立偉,痛恨程度甚至強過第一個強暴自己的丁飛、強過令自己墮入地獄的李權。
丁飛、李權有著壓倒自己的強悍力量,遇上他們只能悲嘆命運不濟,但劉立偉卻憑著幾句威脅的話語,幾張照片,讓自己有反抗之心,卻無反抗之力,更恨的是這么一個卑鄙無恥的小人居然還穿著與自己一樣的制服。
“燕督察,好幾天不見,你威風得很嘛!”
劉立偉嘻笑著關上房門,順便把門給反鎖了。
過去,他從打心里感謝李權,是他給了自己這個機會,讓美夢變成了現實。
但這數天,zhengfu全面打擊黑龍會,李權也沒了影蹤,剛剛叔叔劉日輝給他打過電話,說自己的行動已被控制,這更讓他極是惶惶。
“我很忙,你找我什么事?!毖嗵m茵按著通話鍵的手停了下來,她將手機設為震動,眼前只有先對付過去再說。
“好幾天沒找你親熱了,所以今天過來看看你?!眲⒘ハ研χ叩睫k公桌邊。
“你還有這個心思?!?/p>
燕蘭茵冷笑道:“你的靠山倒了,我想你應該已經找不到李權了吧。對了,你有空還是關心一下你叔叔吧,他在這個位置上也沒幾天好坐了?!?/p>
這幾天的掃黑行動,讓燕蘭茵心存僥幸,她時刻關注著行動,希望能夠求出妹妹飛雪。
她想過了,只要找到飛雪,她就把一切和水靈說了,只要妹妹平安,無論自己遭遇什么都也認了。
燕蘭茵的話刺到了劉立偉的痛處,他的臉一下漲得血紅,暴怒地隔著桌子一把揪住燕蘭茵的衣領,大聲吼道:“你這個婊子,你在說什么?!?/p>
“拿開你的臟手!”燕蘭茵扣住他雙腕,猛一發(fā)力,劉立偉被推開去。以她的身手,十個劉立偉也不是對手。
“你,你——”被摔了個狗啃泥的劉立偉惱羞成怒,從腰間撥出佩槍對準她。
燕蘭茵凜然不懼,不屑著道:“你有開槍的膽子嗎?”
她了解劉立偉,他只不過是欺軟怕硬的小人,是絕對沒有勇氣開槍的。
“你!”
劉立偉被嗆得說不出來話,燕蘭茵說得沒錯,他沒有在警局里sharen的膽魄。
半晌,他恨恨地收起槍,從懷里掏出一大疊照片猛地甩在燕蘭茵的面前,劉立偉獰笑道:“我是沒有開槍的膽子,但等我走出這個屋子,我想這個大樓,大樓里每一個人都會有很興趣看到這些東西的。我們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