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幾年,程萱吟并沒將他放在心上,那個時候她有喜歡的人,雖然她只能將這份喜歡偷偷埋在心里,但心就那一點大,只能容下一個人。
后來姐姐死了,姐夫也死了,曾經(jīng)的喜歡只能成為夜深人靜時的思念、回憶和哀傷,自己喜歡過的人雖不在這個世界,但她心靈之門卻緊緊關(guān)閉著。
一年又一年,龍宇用著他的執(zhí)著敲著那扇門,雖然緊閉的門沒有開啟,但她總是聽到了,而最重要的是現(xiàn)在那門里面不再有別的人。
二年前,程萱吟在西伯利亞再次被阿難陀強暴,她挺了過來,但在半年前,墮落的水靈給她帶來前所未有的打擊,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也有那么脆弱的一面,在她不斷失眠的夜晚,程萱吟想起那個向她表白了十二年的男人。
在聽到龍宇的腳步聲時,程萱吟知道今天又將面對他的表白,她的心已經(jīng)動了,心靈的門雖還沒有開啟,但掛在門上的鎖已經(jīng)拿掉了。
她開始猶豫,想到了自己傷殘的身體,雖然表面看不出什么,但十年前的那次強暴中,她的陰道不僅被嚴(yán)重灼傷,更永遠失去了子宮,她還能算一個完整的女人嗎?
但是,當(dāng)這個鋼鐵直男用無比心痛的語氣說自己瘦了,簡簡單單三個字,卻讓程萱吟的心跳莫名快了起來。
之后看到他遲疑的神情,程萱吟知道龍宇清楚了她的身份,他似乎沒有再次表白的勇氣。
他表白,自己猶豫;他不表白,卻又感到失落。
所以,那句“我希望你活著”有著引導(dǎo)甚至鼓勵的味道。
如果龍宇膽子夠大,立刻沖過去將她抱在懷里甚至去吻她,程萱吟很有可能都不會拒絕,可惜在表白了十二次的女神面前,這個身為軍人的鋼鐵直男還是沒有足夠的勇氣。
“等戰(zhàn)爭結(jié)束,和平到來的那一天,我會認(rèn)真考慮的?!痹陂L久、甚至略有些尷尬的沉默中,程萱吟柔聲道。
龍宇心中洋溢起巨大的喜悅,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的苦苦等待,他終于看到了希望。
如果龍宇足夠了解女人,現(xiàn)在應(yīng)該過去抱住她、去吻她。
程萱吟都說考慮了,女人在說考慮的時候,大多已經(jīng)同意了。
但龍宇沒有這么做,因為他是一個軍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現(xiàn)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機,祖國即將遭受外敵的入侵,保衛(wèi)祖國是每一個軍人的責(zé)職,他想活到勝利的那一天,但也做好了隨時犧牲的準(zhǔn)備。
他克制著內(nèi)心的激動道:“好,一言為定,我等著那一天到來?!?/p>
“希望這一天早日到來?!背梯嬉鞯?。
“一定會的?!饼堄畹哪樕铣錆M必勝的信心。
程萱吟披上外套,外套的顏色是玫瑰紅,但比一般玫瑰紅色淡一些,準(zhǔn)確的稱乎是枯萎的玫瑰紅。
因為工作關(guān)系,她需要穿一些比較艷麗的服飾,但這枯萎的玫瑰紅代表她曾經(jīng)的心態(tài),就在不久前她得知水靈的死訊,雖然心里免不了針扎般刺痛,但卻如死水并沒有掀起太大的波瀾,水靈實在令她太失望了。
但過去的終將過去,雖然前路依然艱辛,但還是要心懷希望和勇氣走下去。
這一瞬間,在身后霓虹燈的照映下,那枯萎的玫瑰紅似乎煥發(fā)出新生般的動人色彩。
“明天就要出發(fā)了,還有幾個會要開,你即然來了,就一起去吧。”穿上外套后,程萱吟恢復(fù)了往日那干練自信的神情。
兩人肩并肩離開了天臺,璀璨的燈火離他們越來越遠,有了決定的程萱吟心中坦然許多,薄薄紅唇上翹的弧度大了許多。
守護這個世界是她的責(zé)任,但是……
但是在累了時候有個堅實、溫暖的肩膀能靠一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