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讓白無瑕發(fā)生這樣的變化?
是失去了母親,讓她沒了驕傲的資本?
是她明白要救出母親,僅靠她一人力量遠遠不夠,需要更多的朋友?
還是因為那個晚上,夾在赤裸乳房間的肉棒向著她的臉噴出污穢精液粉碎了她的驕傲?
答案或許只有白無瑕自己知道。
三個月后,潁浵康復(fù)了。
出院那一天,北京突然下起大雪,在白茫茫的天空下,踩著厚厚的積雪,兩人相互攙扶而行。
前路依然漫漫,她們心中卻充滿著溫暖,有伙伴同行,有這一份依靠,她們堅信天塹也會變通途。
沒幾天,白無瑕卻病倒了,一檢查是急性肺炎。
這幾個月里,她實在太累了,體力完全透支。
從錢日朗那里借的錢已用完,辦完出院手續(xù)時只剩下一千多塊,連補學(xué)費都不夠。
她們并不太擔(dān)心,潁浵再休息個把月就能完全康復(fù)。
在陪伴白無瑕的五年里,潁浵一直在北京對外貿(mào)易大學(xué)讀書,拿到金融學(xué)碩士學(xué)位。
她人漂亮,更精通英、法、日等多國語言,在北京找個每月萬元工作不成問題。
但潁浵還沒開始找工作,白無瑕病了,錢又成了她們一個頭痛的問題。
極道天使毀滅后,她們的信用卡早不能用了。
學(xué)校老師那里借的五千塊還沒還,白無瑕怎么好意思再出口借。
而潁浵在北京的任務(wù)主要是保護白無瑕,一個把念書當(dāng)作身份掩護的人,又怎么會去結(jié)交周圍的人,所以潁浵也借不到錢。
至于錢日朗,他倒對白無瑕一直牽腸掛肚,醫(yī)院都來過好多趟,東西送來不少,白無瑕一樣沒收,最后她忍無可忍下用拳頭才讓他不再出現(xiàn)。
白無瑕一直騙潁浵說給她看病的錢是從香港帶來的唯一一筆錢,如果給她知道這錢是自己出賣色相和身體得來的,嫉惡如仇的潁浵不知道會干出什么事來,所以更不可能問他再借錢。
醫(yī)生建議白無瑕住院,但錢不夠,只能打點針配點藥,這一年北京特別冷,高燒不退的白無瑕一會發(fā)冷一會發(fā)熱,潁浵急得如鍋上的螞蟻卻絲毫沒有辦法。
在一個雪最大、天最冷晚上,高燒夢囈的白無瑕陷入昏迷,潁浵抱著白無瑕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去了醫(yī)院。
由于前期沒得到很好的治療,白無瑕不僅肺炎沒好,更得上急性心肌炎,必須馬上住院搶救。
潁浵求醫(yī)生先救人,錢明天早上一定交。
雖然沒錢是不能看病的,但醫(yī)院也怕有輿論譴責(zé),又看到潁浵并不像農(nóng)民,便開始搶救,同時叮囑明天一定要交錢。
把白無瑕送入搶救室后,潁浵走進了漫天大雪里。
天快亮的時候,潁浵滿臉疲憊地回來了,她神色有些陰郁,脫去厚厚的羽絨衣后,紅色緊身毛衣破了好幾個洞,連牛仔褲也有幾處破損。
潁浵站在床邊,看著白無瑕脫離危險安靜地睡著時,俏臉終于綻放迷人的笑容。
第二天,她一早就去住院部交了押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