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師座知道么?”陶德瑤眼中興奮閃過,急急問道。
“趙師長和黃、王兩位旅長剛才一起商討過了,對于31團之事趙師長會全力支持,所以上海的局勢要靠柏青你的團了,這個任務(wù)你能做到么?”
“沒問題!方副師長您就瞧好,我老陶保證完成任務(wù)!”聽到此話,陶德瑤立即就站起高聲答道,見他如此方子達很是高興,點頭讓他立即回去召集隊伍,馬上南下。
徐州,位于江蘇、山東、河南、安徽交界之處,歷來就是古往今來兵家必爭之地,自滿清退位,民國成立后,近幾年里風調(diào)雨順,徐州人難得有這樣的太平好日子,誰想到突然這一日,徐州城百姓發(fā)現(xiàn)城外遠遠開來一群腦袋后留著辮子的軍隊,猛得一瞧還以為滅亡的大清朝又回來了,直到見了打著的旗號才知道來的是山東武衛(wèi)前軍張勛的部隊。
“軍門,徐州城就快到了?!鼻颁h部一營長魏德彬快馬從跑來,勒住韁繩興高采烈地向張勛報道。
滿清早就沒了,張勛這人獨樹一幟,不僅禁其兵卒剪去發(fā)辮,以表示心里繼續(xù)孝忠大清,平日里還讓屬下按照滿清習慣來稱呼自己為“軍門”或“大帥”,為的就是紀念自己當初官居江南提督的日子。
“傳我命令!前鋒部隊直接開進徐州城,如路有違抗者給我格殺勿論!”坐在高頭大馬的張勛舉起望遠鏡眺望著遠處已依稀可見的徐州城,眼中精光一閃就下了命令。
“嗻!”魏德彬應(yīng)聲后拍馬而去,一騎向前大聲傳著號令。
“大帥,這樣是不是過了?大總統(tǒng)和陸軍部可沒有讓我軍直接入徐州城啊。”張勛身邊,陪同進軍和護衛(wèi)的二營長唐毅明猶豫道。
“呵呵,大總統(tǒng)也沒不讓我軍入徐州城啊?!睆垊酌爝厓善财恋暮哟笮Φ溃骸坝械朗菍⒃谕猓兴皇?!今有南方亂黨作亂,戰(zhàn)機稍縱即失,我老張久處戰(zhàn)陣,怎能坐失戰(zhàn)機?嘿嘿,這徐州城我老張不僅要入,就連南京城也要入!哼!區(qū)區(qū)幾個反叛亂黨,看他們?nèi)绾文軗跷吟庀麓筌???/p>
唐毅明聽著心里頓時一個咯噔,張勛部南下是陸軍部下達的命令,但命令中并沒有讓張勛由山東進江蘇,而是要求張勛所部繞道徐州直入安徽,先壓制安徽都督柏文蔚,以免柏文蔚隨李烈鈞起兵獨立,防止安徽步江西的后塵,等到壓制柏文蔚后,張勛部再配合段芝貴的第一軍進攻九江,兵逼李烈鈞部。
可誰想到,接到命令后的張勛連夜行軍,進入江蘇后非但不繞道而行直往安徽,反而要開進徐州城,而且還有率軍前往南京的打算。唐毅明心里清楚的,張勛這是不服氣?。‘斈旮锩h起義之后,官任滿清江南提督張勛的駐防在南京,出兵和革命黨作戰(zhàn),誰想到被革命黨人打得是落流水,狼狽而逃,從而丟掉了整個江蘇的地盤。如今,李烈鈞起兵宣布江西獨立,讓一直對此事耿耿于懷的張勛就如打了雞血一樣興奮,陸軍部的命令剛剛到,張勛就急急召集起三營人馬興沖沖地往南趕,決意要報當年的兵敗之仇。
非但如此,不尊上級命令執(zhí)意要兵進江蘇,張勛心里還打著借這次機會重新掌握江蘇大權(quán)的主意,在他眼里什么地位也比不了江蘇都督的位置。到時候躍馬南京,大權(quán)大手,這是他一直向往的夢想。
深知張勛心思的唐毅明考慮再三,還是開口勸道:“大帥,這徐州城我們進也就進了,可南京還是不去了。北京陸軍部來電,現(xiàn)在南京陸軍第八師已被中央掌握,現(xiàn)在的南京已是友軍所地,如果我們兵往南京的話,恐怕會……?!?/p>
“恐怕什么?”張勛哼哼一聲,揚眉道:“那個什么第八師是誰的部隊我張某人會不曉得?什么友軍?都是狗屁!明明就是革命亂黨耍出來的樣!李烈鈞在江西搞叛亂,如現(xiàn)在不把南京掌握手中,萬一江蘇有變我軍不就成了甕中之鱉了?到時候前有亂軍,后無退路,你說怎么辦?”
“可是……宋總理那邊……。”唐毅明遲疑著還想再勸,張勛一擺手就道:“呸!我老張以前只知道大清朝,現(xiàn)在只認袁大總統(tǒng),什么宋總理?靠嘴皮子吃飯的白面書生還能管得著我老張不成?來人?。∽屒颁h部隊加快行程,一時辰后我老張要在徐州城飲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