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腳下的農(nóng)家小院,孤零零地泡在夜色中,偶爾透出點點微弱的火光。
小院的院墻是用石頭壘的,不算高,但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帶刀的士兵。
昏黃的光線下,人影忽明忽暗。
木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里面探出一個腦袋。
“這位大哥,”沈芊芊眨著眼睛,露出人畜無害的笑容,“外頭冷,要不要進屋?暖和暖和?”
門口的人,抱劍而立,沒聽見似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沈芊芊不僅不惱,反而還笑得更深了,這人真有意思,像個木頭。
她墨瞳轉(zhuǎn)了轉(zhuǎn),試探著踏出門半步,她聽那將軍叫過他名字。
“石……大哥!”她整個上半身探出門去,湊近了石鋒。
這次有了一點效果,木頭轉(zhuǎn)動了眼珠子,斜眼瞥了她一下,但身子依舊紋絲不動。
“累么?冷么?鋒……哥哥……”她繼續(xù)湊近,正欲將另一腳踏出門。石鋒猛地轉(zhuǎn)身,作拔劍之勢,嚇得她立刻后縮。
“好心當作驢肝肺?!?/p>
她擰起眉頭,努嘴抱怨,轉(zhuǎn)頭將門“哐”的一聲給關(guān)上。
“哥,門口那塊木頭,還是不理人?!鄙蜍奋反曛觳玻鄲赖赝堇镒?。
桌邊的人,盯著手里半盞涼透的茶,沒接話。
沈芊芊在他一側(cè)坐下,警惕地望一眼門口,壓低了聲音,“哥,咱們都被關(guān)三天了,他們到底想干什么?”
見沈寒一動不動,也不回話,沈芊芊有點不耐煩,她都快發(fā)霉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這幾天沈寒像霜打的茄子,莫不是那天與那將軍交手,輸了,心里不得勁兒?
她搖著沈寒的手,“哥,你被木頭傳染啦?”
沈寒重重吸一口氣吐出,終于開口,“我也不知道,不過那人問過話,問我們與娘娘什么關(guān)系。”
沈芊芊睜大雙眼,“他們是不是拿容兒姐姐威脅咱們?”
“不像。”
沈寒搖頭,盯著手中的茶杯,“我只說娘娘與我有恩,送貨途中正好遇上京都城破,念及救命之恩,想報恩而已?!?/p>
“他顯然不信,但也沒有為難?!?/p>
沈芊芊盯著天花板,好一會,才悠悠地吐出一句話,“不知道容兒姐姐,怎么樣了?!?/p>
兩人沉默了良久,突然聽到院外傳來馬蹄聲。
沈寒立刻起身,走到窗前,透過縫隙往外看。
“誰???”沈芊芊也跳了起來,在窗上找另一條縫隙,把眼睛貼了上去。
一匹馬停在院門口,馬上下來兩人,被抱下來的是個女子。
沈芊芊努力瞇起眼睛辨認,待人走進小院她終于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