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太傅應(yīng)該知道,為什么尹鐸死揪著將軍不放了吧?將軍在京都時見過那周文常?!?/p>
崔衍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如果這女人說的是真的,那太子之位……必將引起朝堂動蕩。那不是他想看到的,但他也不愿看到尹曜因此蒙冤。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良久才開口,聲音發(fā)干。
“將京都失守的實情告知皇帝,他要怎么處置是他的事,我管不著?!碧锿袢輳娜莶黄然刂?,“但必須放過將軍,給他封地,讓他離開安陽?!?/p>
崔衍雙眼瞇了起來,“就只是這樣?”
田婉容歪頭抬了抬眉,沒說話。
尹曜若能離開安陽,去邊境,自然是最好的安排,不必受制于人。對陛下來說,曜兒能繼續(xù)為陛下守疆拓土,也是好事。
這確實是個兩全其美的辦法。
但這女人詭計多端,豈能輕易相信。
“我怎知你不是唱得一出空城計?”崔衍盯著田婉容,再次露出那銳利的眼神,“我憑什么信你?”
田婉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淡得像映在窗紙上雪花的影子,“太傅不信,大可拿下我,去領(lǐng)賞。只是……”
她聲音輕飄飄的,“明日整個安陽,甚至整個北朔,都會知道京都失守的真正原因?!?/p>
崔衍臉色變了。
“又或許……”田婉容嘴角落了下來,聲音更輕了,卻比刀鋒還利,“我還有更毒的辦法,將那份文書交給皇后、四皇子?!?/p>
“你猜,他們會怎么做?”
崔衍胸口開始明顯起伏,一股冰冷的涼意從腳跟竄上頭頂。
“皇權(quán)爭斗,自古殘酷?!碧锿袢菸⑽⒏┥?,盯著崔衍的雙眼,“太傅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一旦開始便沒有回頭路。屆時,北朔會不會成為第二個大雍呢?”
崔衍攥緊了雙手,目光里翻涌著復(fù)雜的神情。
這女人……
心思縝密,步步為營,每一句話都踩在要害上。她根本不是在求他,而是在給他指路……
不!她是在逼他選路,有且只有一條路!
崔衍正要開口,外頭忽然傳來一陣軍靴踏在地板上的腳步聲。
“太子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