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九跟林天兩人一前一后,很快便消失在鎮(zhèn)口的土路盡頭。
出了鎮(zhèn)子,林天便夾著林小九一飛沖天,沒一會兒便扎進了一片郁郁蔥蔥的叢林之中。
越往里走,人煙越稀少,古木參天,枝葉交錯,將頭頂那方狹小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
陽光只能通過葉縫漏下些許斑駁的光點,落在鋪滿厚厚腐殖質(zhì)的地面上,泛著一種濕潤的陳舊味道。
空氣中彌漫著松脂的清香、苔蘚的腥氣,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極其精純的天地靈氣。
林小九深吸了一口氣,只覺胸臆間一片清涼通透,連日來畫符帶來的些微疲憊感一掃而空。
他忍不住感嘆一句。
“這里的靈氣,比家里渾厚太多了?!?/p>
“嗯,你說的跟廢話一樣!”
林天懟了他一句,走在前面,用一把通體烏黑的短刀,精準地削斷攔路的荊棘和帶刺的藤蔓。
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步還都恰好落在堅實的地面上,甚至連腳下的枯枝都不會踩斷一根。
“我在這片山脈里睡過百年。那時候,這里的外圍還沒有這么多的游客,也沒有什么保護區(qū)?!?/p>
林天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林小九卻能想象出,當年的林天在這片深山老林里,伴著天池的寒風,那是一種何等孤寂!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一直往前走著。
餓了,就啃幾口干糧,或是林天隨手從樹上摘幾個野果子。
渴了,便掬一捧山澗的溪水。
林天似乎對這片山有著近乎本能的熟悉,總能找到最隱蔽、最省力的路徑,也能精準地避開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帶有敵意的生物。
有一次,一只體型壯碩的野豬帶著幾只幼崽橫穿小路。
林天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野豬便像是被什么洪荒猛獸盯上一般,哼哧哼哧地掉頭就跑,連剛拱出來的松露都顧不上了,帶著崽子沒命地蹽!
林小九笑著調(diào)侃:“哥,人家招你惹你了?”
林天挑眉:“那你跟它們走吧!”
呃。。。。。。
又有一次,林小九感覺到側(cè)后方林子里有陰冷的目光窺伺,似乎是什么成了氣候的精怪。
他剛想凝神戒備,林天卻頭也不回地抬起右手,虛空一握。
“咔嚓?。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