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林九消散（第2頁）

謝小胖也沖下來了，跪在另一邊，哭得喘不上氣。

“師父，你別死，你不能死。你死了我們怎么辦？”

千詩雅跑過來，跪在林天面前，看著林小九正在消散的身體，眼淚不停地流。

她伸出手，想碰林小九的臉，手停在半空中，不敢碰。

“師父。。。。。。你要是走了，讓我們大家該怎么辦吶？”

守一被人攙著走過來，站在旁邊，看著那些金色的光點(diǎn)。

他的斷劍還攥在手里，血還在流，但他沒有感覺。

他只是看著那些光點(diǎn)，看著它們升上天空，看著它們消失在陽光里。

無涯拄著赤霄劍走過來，站在守一旁邊，沒有說話。

靈虛子靠著城墻，看著那些光點(diǎn)，嘴唇在抖，但沒有出聲。

簡單小老頭兒從城墻上走下來，走到林天面前，蹲下身子，看著林小九的臉。

林小九的身體已經(jīng)快消失了。

從腳開始，到腿，到腰，到胸口，到肩膀，只剩下一個(gè)腦袋和一雙還搭在林天手臂上的手。

他的眼睛閉著，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平靜。

簡單小老頭兒伸出手，摸了摸林小九的頭發(fā)。

白頭發(fā)在他的指縫間化作光點(diǎn)，飄散了。

他的嘴唇在抖，聲音也在抖：“林九，你是茅山最好的弟子。前世是，今生也是。茅山有你，是茅山的福氣?！?/p>

林小九的腦袋也開始化作光點(diǎn)。從頭頂開始，到額頭，到眼睛，到鼻子，到嘴巴。最后消失的是他的嘴角——那微微翹起在笑的嘴角。

光點(diǎn)升上了天空！

它們沒有散開，而是聚在一起，像一條金色的河流，流向天邊。

陽光從云層的縫隙里射下來，照在那條金色的河流上，河流動(dòng)了，像有生命一樣，朝西北方向飄去。

林天跪在地上，懷里空空的，手里空空的，什么都沒有了。

他的雙手還保持著抱人的姿勢。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上有金色的光點(diǎn)在閃爍，那是林小九留下的最后一點(diǎn)痕跡。

他攥緊拳頭，想把那些光點(diǎn)攥住，但光點(diǎn)從他的指縫里溜走了，消失了。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

那條金色的河流已經(jīng)飄遠(yuǎn)了，變成了一條細(xì)細(xì)的線，消失在天際。

他在不停地呢喃：“你說過，你不會(huì)死的。。。。。?！?/p>

沒有人回答他。

戰(zhàn)場上，那些還活著的人，站著的、坐著的、躺著的，都看著天空。

看著那條金色的河流消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