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不大,被藤蔓遮著,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林天站在洞口,看著那些藤蔓。
十幾年過去了,藤蔓更密了,把洞口遮得嚴(yán)嚴(yán)實實。
他伸手撥開藤蔓,彎腰鉆了進(jìn)去。洞里很窄,濕漉漉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
他往前走了一段,洞變寬了,能直起腰了。他停下腳步,站在洞中央。
就是這里。
那時候他剛被石堅騙來,就躲在了這里。
他不記得自己叫什么,不記得自己是誰,只知道自己是只僵尸,躲在洞里,白天不敢出去,晚上出去找吃的。
林天站在洞里,閉上眼睛,腦子里回憶著往昔的一幕幕,感知著周圍的一切——石壁、泥土、青苔、空氣。。。。。。
沒有林小九的氣息,什么都沒有,他睜開眼睛的瞬間,滿是失望,轉(zhuǎn)身出了山洞。
他又去了林家的老房子。
那三間土坯茅草房在村子最后面,院墻塌了一截,院子里長滿了草。
門上的鎖銹了,林天一拽就開了。
他走進(jìn)屋里,站在堂屋中間。
屋里空蕩蕩的,家具早就搬走了,只剩下一張八仙桌和幾把椅子,桌上落了一層灰。
墻上糊的報紙泛黃了,邊角翹起來。地上有幾個老鼠洞,洞口堆著土。
他又走進(jìn)了林小九的房間。房間很小,一鋪土炕,炕上什么都沒有。
墻上貼著一張畫,是茅山祖師爺畫像,紙已經(jīng)發(fā)黃了,邊角卷了起來。
畫像下面有一行小字,是林小九小時候?qū)懙摹懊┥降茏恿中【殴┓睢薄?/p>
林天站在那里,看著那張畫像,他的嘴唇在抖,但他沒說話。
他把感知放到最大,掃過這間屋子——土炕、墻壁、房梁、地面。
依舊沒有林小九的氣息,依舊什么都沒有!
他走出屋子,坐在院門口的石階上。
從那里能看到村口的大槐樹,能看到山上的松林,能看到遠(yuǎn)處的天際線。
林小九小時候每天坐在這里,等他爹從地里回來,等他娘從河邊回來,等他爺從鎮(zhèn)上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