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林天背著依舊昏迷的林小九,馬小春攙扶著勉強能走路的馬老,四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道堂。
王桂梅和林老四想跟來,被林天以“人多眼雜,需要絕對安靜”為由堅決攔下了。
老林頭兒嘆了口氣,把家里最后一點珍藏的老山參塞給了馬小春。
鎮(zhèn)供銷社看倉庫的老王頭兒是馬老的舊識,早年受過馬家恩惠。
馬老只含糊說需要借地方“鎮(zhèn)個邪”,老王頭兒看了眼被林天背著臉色嚇人的林小九,又看看馬老凝重的表情,啥也不問了。
他掏出鑰匙,打開了倉庫后門,又挪開幾個堆滿雜貨的破木箱,露出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隱蔽鐵門。
門后是一條向下的水泥階梯,陰冷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
馬小春打開手電筒,幾人順著階梯往下走了約莫兩層樓深,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個約莫籃球場大小的地下空間,墻壁是厚厚的水泥,上面還殘留著當年刷的標語。
空氣不流通,有些悶,但確實感覺不到外界的任何“氣息”,連林天的尸煞之氣都被限制在周身一小圈范圍。
馬老靠著一個廢棄的danyao箱坐下,喘息道。
“就這里。此地能屏蔽外界感知,但時間不能太長,否則空氣耗盡,也是個死。林道友,你抓緊時間。”
林天點點頭,將林小九小心地放在地上鋪好的毯子上。
他盤坐在林小九對面,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馬小春緊張地握緊了爺爺?shù)氖帧?/p>
馬老也屏住了呼吸。
林天開始調(diào)動體內(nèi)那浩瀚如海卻又冰冷死寂的尸煞本源。
一絲絲精純至極的幽藍色氣息,從他眉心緩緩滲出,凝成一道細如發(fā)絲卻散發(fā)著恐怖寒意的光流。
這過程極其痛苦,就跟自己切割靈魂一樣。
林天額頭青筋暴起,身體微微顫抖,但他咬牙控制著那道光流,穩(wěn)定又緩慢地朝著林小九眉心的方向探去。
當那幽藍光流接觸到林小九皮膚的瞬間,異變陡生!
林小九胸口那團灰黑色妖力,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吸引和挑釁,竟驟然暴動!
它不再侵蝕,而是猛地匯聚,朝著林天的幽藍光流吞噬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