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星接過他手里的丹藥,藥尚未入口,她的身體好似已有所反應(yīng)。
恐懼刻進(jìn)了骨髓,這不是她單憑意志就能忍過去的災(zāi)難。
第一次時,她還能勉強(qiáng)捱過一輪發(fā)作,到了第二次,她連一輪都熬不過去。
那一天的情形,她永世都不會忘記。
不能稱之為人,她活脫脫就是個被欲望操控了腦袋的可憐蟲,失去理智的同時喪失了作為人的尊嚴(yán),她將自己扭曲到觸目驚心的程度。
在那一整個過程中,她少有清醒的時刻。
每當(dāng)她的意識回到現(xiàn)實,首先迎接她的是感官刺激帶來的如排山倒海般的快樂,其次是恨。
她恨他,更恨自己。
不是沒有人吃下此藥,靠意志生生捱過三輪。
偏偏別人都能行,她為什么不可以呢?
凌星不打算再為難自己,太清說得對,她的確不相信自己。
就算她的毅力再剛強(qiáng)如鐵,她也無法與藥性對抗。
這地方的人和事都太危險了,正如在現(xiàn)代聽過的一句流行語,水太深,她把握不住。
她要跑路了,去混沌海。
不管假鴻鈞愿不愿意,她都要去。
而在這之前,她得討好元始,讓他滿意。
只要他對她的管控松懈下來,她就能尋機(jī)會逃脫。
凌星少不得要自罰三杯,所以遲疑過后,她一口吞下丹藥,再以一種卑微可憐的神情瞧著元始,說:“我,我后悔了,我知錯了。
今日我不是有意要那樣的,我只是害怕。
”
說到害怕二字時,她開始啪嗒掉眼淚,“我怕你會像對待孔宣那樣對我,你會這么做嗎,篡改我的記憶?”
元始知曉她是一個自我意識很強(qiáng)的人,他的舉動確實嚇到了她,“不會。
”
第三次吃藥,發(fā)作得比以往更快,凌星的呼吸有些亂了,她用雙手捂住臉,以悔恨和痛苦的語氣說:“我,我好像做不到。
”
這一句話說完,她的腿已經(jīng)逐漸發(fā)軟。
凌星斟酌著,她不想受太多苦,但她要是“回心轉(zhuǎn)意”的太快,那她演戲的成分也太明顯了些。
因而她準(zhǔn)備實話實說,“你明明答應(yīng)要對我好的,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罔顧我的意愿,我不能反抗嗎?我也是人,若有人這么對你,難道你會歡天喜地?”
元始并未回應(yīng),凌星心中冷笑,他這種人自以為是,永遠(yuǎn)不可能紆尊降貴去理解她在說什么。
總之,她又抱怨了幾句,在來勢洶洶的藥效作用下,她心灰意冷道:“罷了,反正我也忍不過去,別浪費(fèi)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