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勃現(xiàn)在是真憤怒,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讓他有種想要將韓成撕碎的沖動。
他不僅僅有這樣的沖動,而且也付諸行動了。
李煙他確實不敢惹毛,這不僅僅是因為李煙家室上比他高,而且武力上打他也跟玩兒的一樣。
但眼前的這個卑賤小子可就不一樣了。
這家伙還沒有成丁,看上去只是一個半大小子而已,身材也不怎么健壯。
如果那個壯的如同小牛犢子一般的家伙在這小子身邊,元勃還不敢有太多的動作,但如今就這一個卑賤小子一個在這里,元勃自然打的放心大膽。
自己剛才雖然被李煙那個賤人踹了幾腳,渾身都疼,但打這樣一個小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這還不是元勃最大的依仗,他最大的依仗其實還在他的出身與家室上面。
自己可是關(guān)隴世家出身的,而眼前的這個卑賤小子,只是一個鄉(xiāng)野賤民,這樣的人,自己打了也就打了。
而且,按照他以往的經(jīng)驗來看,這樣的出身卑賤之人,遇到他這種高貴的人發(fā)怒責(zé)打的時候,都只會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滿心恐懼的承受著,一動都不敢動,還有不少人會跪在地上讓自己責(zé)打的更是順手一些。
眼前這個該死的卑賤小子,與一般的卑賤之民雖然不太一樣,但面對自己的責(zé)打,最多也就是敢怒不敢言罷了。
至于反抗這樣的事情,元勃不認(rèn)為自己會遇到。
家室就是這樣,無形之中就可以劃開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
也是因為如此,元勃才會如此的放心大膽,嘴里嚷著,張牙舞爪、一瘸一拐的朝著韓成撲來。
而韓成,面對攜帶如此氣勢撲過來元勃,居然站在那里沒有動。
這看在元勃眼中,讓他更加得意。
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一樣,這小子平日里看起來張狂,真的動起手來,也和其余的卑賤之人沒有絲毫的區(qū)別,直接就被嚇得不敢動彈了。
元勃氣焰更加囂張,張牙舞爪的更加厲害。
今天自己就要讓李煙這個賤人好好的看看,這個被她處處維護的卑賤小子到底是一個什么不堪的模樣!
“你個卑賤的……”
他叫罵著沖到韓成身邊,伸手就往韓成臉上抓去。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直未動的韓成忽然動了。
他握著勺子的右手猛然揮動,手里的勺子直接掄在了披頭散發(fā)沖過來的元勃頭上。
銅制的勺子與元勃的腦袋相接,發(fā)出‘砰’的聲響。
在大力帶來的反震力量的作用下,掄在元勃腦上的勺子彈起落下,再彈起,再落下,連續(xù)了好幾次之后,才終于恢復(fù)了平靜。
至于叫囂著沖過來的元勃,一下子就變得平靜了,他嘴里叫罵著的話還沒有說完就閉了嘴,整個人站在那里愣了愣,往上翻了幾個白眼,身子晃了晃就一聲不吭的倒了下去。
距離韓成的臉不到半尺的手,也隨著身體的倒下而不甘的遠離,與身體一起來到了地上。
一旁,見到韓成一直站在這里不動,擔(dān)心韓成吃虧的李煙,踹出來了一半的腳再次停頓在空中。
她看了看韓成手中拿著的那個柄都嚴(yán)重彎曲的銅勺,再看看倒在地上十分平靜的元勃,愣了一會兒之后,默默的收回了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