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的書房之外,韓成在一個管事的帶領(lǐng)之下到來,同行的還有李煙這個嘗菜嘗飽了的人。
雖然那管事的并沒有說李靖和長孫晟也要她過來,但她還是跟著過來了。
不過并沒有空手而來,而是端著一壺茶,一個火爐,幾個茶盞等東西,打的名號就是來與長孫阿翁以及父親大人奉茶。
碰上這樣一位聰明的小娘,管事的也是無話可說。
且又知家里的老爺素來疼愛這小娘,因此便一同過來了。
當(dāng)然,就跟之前打著為招待好長孫阿翁才前去請韓成的旗號一樣,她這次前來也一樣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最大的想法當(dāng)然不是過來奉茶,而是擔(dān)心自己的韓兄會在長孫阿翁以及阿爺面前吃虧,她跟著過來,遇到這樣的情況,也好跟著幫襯幾句。
“老爺,成哥兒來了?!?/p>
那管事的站在門外通稟。
李靖就過來自己打開書房的門,看到韓成的同時,也看到了一邊的李煙,眉頭不由微微皺起。
不待他說話,這邊的李煙就已經(jīng)搶先一步開口道:“女兒為長孫阿翁父親大人煮茶?!?/p>
說著還把手中茶壺茶盞等器具往高處舉了舉,使得其更加的顯眼,并且說話的音量也不小。
書房之內(nèi)一手按著額頭的長孫晟聽到了李煙的聲音,遂笑著道:“是煙兒來了啊,快些進來讓阿翁看看,有沒有長高?!?/p>
李煙脆生生的應(yīng)了一聲,笑著看了自己老爹一眼,便歡快的端著這些先一步進入了書房。
李靖有些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不過看到站在面前的韓成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就收斂了許多,心情又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這大約是做父親的通病,看到想要拱自己家精心養(yǎng)育出來的大白菜的豬,心氣總是會有些不順。
至于是豬自己想要來拱的,還是自己養(yǎng)育出來的大白菜主動往豬嘴邊湊的,這根本就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反正將所有的鍋一股腦的扣到豬頭上就對了。
“小友且隨我來拜見右驍衛(wèi)將軍?!?/p>
心氣不順歸心氣不順,但該做的事情卻不能少,尤其是在眼前這頭豬,除了出身不行之外,其余方面都非常不錯,并且自己這邊暫時還離不開的情況下,更是只能擠出笑容來對待。
這樣復(fù)雜的心思,韓成自然體會不到,不知不覺間就被扣上了一頂名為‘想要拱白菜的豬’的帽子的他,看著眼前笑容有些牽強,舉止有些與往常不一般的李靖,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位李郡丞、歷史上留下偌大名頭的軍神這是怎么了。
當(dāng)下便對著李靖稍稍的施禮,然后隨著李靖往書房去。
走進書房之后,很有晚輩自覺的將書房的門給關(guān)上。
書房之內(nèi),長孫晟正在那里與先一步進來的李煙說一些話,見到李靖帶著韓成進來,長孫晟就停住了話頭,坐直了身子,帶著一些笑意的望向走進來的韓成,整個人顯得很有精神,方才的痛苦與虛弱之色不見分毫。
韓成也趁著轉(zhuǎn)身的機會迅速的打量了一下書房之內(nèi)的設(shè)施,并將更多注意力放在了那個跪坐在案幾后面的老人身上。
老人頭發(fā)有些花白,帶著一些老態(tài),雖是跪坐在那里,但只看上半身就能讓人知道,他的個子并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