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低垂著眼皮的王家老者抬起了眼皮,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他整個人都有些發(fā)愣,以至于過了一小會兒之后,才有無邊的憤怒自胸中升騰而起。
“閣下年紀輕輕,就如同老夫一般老眼昏花了不成?這里是晉陽王家的人,不是賊人。”
他壓抑著怒火,直視著那旅帥,出聲說道。
在說話的時候,刻意將‘晉陽王家’四個字咬的特別的清晰。
“沒有錯,抓的就是你們這些人!”
那手按劍柄的旅帥笑了一下,出聲說道。
“馬邑王家鹽鋪,囤積居奇,惡意抬高鹽價,不顧黎民死活,只為牟取暴利,賺取不義之財,以至于激起民憤,耽誤夏收進行,造成社會動蕩,危害社稷!
奉郡尊之令,今日帶兵將此等社稷蛀蟲捉拿歸案,并將王家鹽鋪查封,所囤積食鹽盡數(shù)充公!”
這旅帥收住笑容,盯著王家那老者,大聲說著,沒有半分的遲疑與退縮。
說出來的話,殺氣騰騰的。
此人以往乃是已故柱國韓擒虎的親衛(wèi),韓擒虎故去之后,就一直跟著李靖這個韓擒虎最為喜歡的外甥,對李靖最是忠心耿耿。
當初韓擒虎領兵渡過長江天險,與賀若弼等攻破南方陳國,就連陳國的一些皇親國戚他都斬殺過一些,如今這些人不過是王家的一個分支而已,又怎能讓他退縮?
“爾敢!李郡丞不問青紅皂白,如此顛倒是非,這般行事,就不怕天下人嗤笑,就不怕大隋律法嗎?!
真以為當上了郡丞,就可以在這城中混淆黑白,一手遮天不成!”
這老者裝不成深沉了,用力頓了一下子拐杖,盯著這旅帥滿是威嚴的說道,一句句都是誅心之語。
這樣話拋出來,許多人都要仔細的掂量掂量,就算是有人就此俯首認錯也不是不可能。
但現(xiàn)在,這樣的事情顯然是不可能會發(fā)生的。
他面對的是一個更喜歡用腰間的劍講道理的老殺才,這種程度的言語威脅,對其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王家不要臉!”
“派人燒青雀鹽場!”
“提高鹽價,賺黑心錢,不顧我等死活!”
“郡尊做得好!”
被這突如其來的事情弄得滿心憤怒的王家老者,說話的時候不由的就提高了聲音,不遠處被劉武周、尉遲恭等人看守起來的那些百姓,聽到這樣不要臉的話之后,立刻就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