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離這里差不多一百米范圍之內(nèi)的范圍里,先后有三個人。
其中許敬勉落在最后面,聽到他的喊叫之后,已經(jīng)精疲力盡的他一言不發(fā),努力的邁動著兩條早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的腿盡可能快的跑動了起來。
“二郎!快跑!快跑?。e管我了!就剩下一個名額了,你拉著我還有什么用?。 ?/p>
在他前方,兩個人相互攙扶著往前走,準確的說應(yīng)該是一個比較強壯的人半拖著另外一個年紀比較大的人努力的往前走,可以看的出來,兩個人都沒有太多力氣了。
那個被拖著的人大聲的喊叫著,并不斷的掙扎,用手捶打那人拉著他的手,帶著一些哭腔。
但前面拖著他、與他面容有著七分相似的男子,卻是充耳未聞,只是一聲不吭的拼盡力氣的往前行走,汗水雨滴一般的往下滴落,砸在地上,留下印記。
這樣的一幕看的所有人都揪心不已。
許敬勉悶著頭,劇烈的喘著氣,拼盡力氣的往前跑,縮短了與前面那兩人之間的距離,追上他們,并在最后時刻將他們超越。
聽到那負責(zé)在這里數(shù)數(shù)的人說出自己就是第一百九十個之后,許敬勉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容,然后就一聲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就算是昏倒了,他的手也僅僅的攥著肩膀上裝著錢糧的袋子……
而那兩個只是稍稍比他晚了一點到達的人,則愣愣的站在這里。
“憨貨!憨貨!你個憨貨??!你拖著我做啥?。∧恪恪?/p>
那老些的男子,伸手捶打著那個年輕些的男子,埋怨叫罵,叫罵了幾聲之后,忍不住淚流滿面,三四十歲的漢子,就這樣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起來……
尉遲恭發(fā)現(xiàn)自己之前想錯了,而且錯的很不輕。
成哥兒采用的這種選拔的辦法,要比想象中的效果好,比那些按照身高、力氣選拔人的辦法更好。
縱然是自認勇武的他,跟著一路走下來,經(jīng)歷了這樣一遭,明白了這些人都經(jīng)歷了一些什么之后,看著那脫穎而脫的一百九十人,以及那一言不發(fā)如同犯下大錯、與那個嚎啕大哭的人的時候,也禁不住的動容。
這樣的一番選拔下來,經(jīng)歷了這些磨難之后,這些人必定會不同,縱然是那些沒有進入到前一百九十名,而堅持走完全程的人,也將會和之前有所不同。
具體是些什么不同,尉遲恭也說不上來,但他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就好像是在此之前,這些連散兵游勇都稱不上的民夫,身上一下子多出了一些類似軍隊之類的氣質(zhì)……
而這些,是那種單純的依靠身高、年紀等這些條件而進行的選拔所無法給予的。
而且,能夠通過這樣的考核,進入前一百九十名之中的,除了少數(shù)的異類之外,基本都是比較年輕的壯年人。
“你叫什么名字?”
跟在后面的韓成將手中牽著的赤狐馬交給迎過來的未來妹夫羅士信,來到那個如同做錯了事情一般,低垂著頭站在這里的漢子面前,開口詢問。
“俺、俺叫趙、趙二郎?!?/p>
這個滿身汗水、體格比較壯碩的漢子顯得有些局促的說道。
“就剩一個名額了,你為啥不將他丟下,這樣你就能進入青雀鄉(xiāng)團了?!?/p>
韓成笑著問他。
“這、這是俺、俺兄長,俺、俺不能拋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