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的晚霞擴散開來,鋪滿了西方的小半個天空,看起來就跟被大地吸收的血,都從天空中涌現(xiàn)了一樣。
晚風(fēng)吹動著,帶著涼意,很是舒服。
晚霞映照著的山寨之中,與之前相比安靜了不少。
原本居住在這里的人如今被捆綁了之后,看押了起來,不屬于這里的青雀鄉(xiāng)團的人,握著武器在這里來回行走。
不過是小半時辰的時間,這座被周大疤經(jīng)營了很長時間的寨子,就已經(jīng)變換了主人。
從昨天晚上,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合眼、一直都處在緊張的運動之中的青雀鄉(xiāng)團、以及跟著一路來到這里的青雀鹽場的雇工們,此時看不到半分的疲倦之色。
再看到了那堆積著大量糧食與不少金銀、銅錢與布帛的房間之后,所有的人都清楚的知道,自己等人這一趟發(fā)大財了!
此時的他們,全都處在極度的興奮之中,不住的盤算這一趟下來之后,自己等人將會得到多少的東西,在這種情緒的刺激下,要是不精神才是怪事!
原本屬于山匪們廚房的地方,此時有炊煙裊裊升起。
大陶鍋下面的火都被燒的旺旺的,一些里面正在蒸小米干飯,還有一些里面正咕嘟咕嘟的熬煮著東西。
肉香在這里彌漫,勾動著人的心神,里面熬煮著的,是屬于南山賊的豬還有羊。
帶著人逃跑的吳花臉的人頭,如今就在這里,和今天被他殺到的獐子的頭擺放在一起。
兩個同樣死不瞑目的人,在這里大眼瞪小眼,就算是眼中都已經(jīng)沒有神采在了,也依舊不肯罷休,非要分出一個勝負來。
吳花臉的人頭不是青雀鄉(xiāng)團的人砍下來的,而是在逃跑的路上被跟著他一起逃跑的人給從后面捅翻在地,然后被青雀鄉(xiāng)團的人發(fā)現(xiàn),割了下來……
人性真的是一個極其奇怪的東西,越是到了危難的時刻,就越發(fā)的能夠看到人性的復(fù)雜多變與陰私。
韓成到?jīng)]空在這里過多的感慨,更不會無聊掉摸著自己脖子來上兩句好頭顱不知誰來砍。
他之所以會盯著著兩個頭顱看,是因為就在剛剛尉遲恭這個以前經(jīng)常守城門、無聊到能說出城門一共是由多少塊木板合成的家伙對他說,這兩個人都是朝廷發(fā)了通緝的人。
一個人腦袋值兩百慣,另外一個人的腦袋值一百貫。
兩個玩干瞪眼完的不亦樂乎、根本就停不下來的兩個土匪頭目結(jié)束了這個似乎不可能分出勝負的游戲。
之所以會這么快的結(jié)束,不是因為他們中的哪個天賦異稟,硬生生的將對方給看的閉上了眼睛,而是因為聽說了這兩個腦袋居然這樣值錢的韓校尉,招呼人找來石灰與鹽巴,將他們給腌制了起來。
如今正是盛夏,天氣太熱,不趕緊腌制起來,壞掉了可就不好了。
畢竟這不是一個小數(sh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