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已經停了,大雪卻沒有融化,周圍依舊是白茫茫的一片。
天氣甚至于比之前還要寒冷。
風呼嘯的吹著,卷起地上的積雪,吹到空中都是雪沫子。
明明沒有下雪,看上去卻依然跟下了雪一樣。
在這樣的天氣里,有一隊人馬踩踏著積雪繼續(xù)前行。
牛馬踩踏著積雪奮力走著,后面的爬犁也隨著它們的走動,在雪地上滑行。
爬犁上坐著的,是青雀鄉(xiāng)團的人。
韓成坐在爬犁上,口中噴吐著白氣,白色的水霧匯集在眉毛上,頭發(fā)上,凝結成了白色的霜雪。
這是他們攻破云內馬令史奈何聚集點兒的第二天。
在將馬場控制住之后,韓成立刻做出了朝著馬場西面出發(fā)的決定。
史香以及其所率領的云內馬場武裝必須解決,只有將他們給解決了,整個云內馬場,才算是徹底歸于李靖掌管。
同時也可以徹底解決后患,不用擔心史香等史奈何的心腹,再鬧出什么幺蛾子。
將史奈何斬殺,韓成沒有半點兒的心理壓力,因為早在出發(fā)的時候,李靖他們就已經商議過了,史奈何這一次必須死,因為只有死人才不會說話,不會為自己辯解。
特別是在那個婦人的帶領下找出了史奈何這些年來跟山賊做交易,私自販賣馬匹、貪污受賄……與突厥人勾結的諸多證據之后,韓成就更加的放心了。
這個婦人也是一個狠人,她是被史奈何強搶過來的,已經訂婚的夫婿被史奈何直接殺掉了。
這些年來,她在始奈何身邊一直表現得恭恭敬敬,深得史奈何的信任。
但是暗地里卻時刻都在想著如何弄死史奈何。
所以對史奈何錯下的各種惡事,極為上心。
這倒是方便了韓成他們。
本身他們就沒有太擔心此事會受到朝廷方面的責怪,如今有了這個婦人,以及史奈何自己作死做下的各種事情,就更加不用擔心有人會憑借著此事來造謠生事,對他們進行攻擊。
從被俘的人那里韓成知道了馬場的不少人馬,果然被韓射鹿引走的事情,所以在將馬場這邊穩(wěn)定住之后的第一時間里,他便帶著青雀鄉(xiāng)團的人再次出發(fā)。
物質是意識存在的基礎,意識能對人的身體,起到調節(jié)和控制的作用。
在后世所學的物質與意識的辯證關系,在這里又一次的得到了事實的證明。
在昨日那場勝利的刺激下,青雀鄉(xiāng)團的眾人完全無視了這樣的嚴寒與大雪,在韓成提出要帶著他們繼續(xù)出發(fā),將剩余的馬場余孽盡數解決的時候,這些人沒有絲毫的遲疑,便都興奮地答應了下來,根本不用韓成做什么戰(zhàn)前動員,一個個就嗷嗷嗷嗷直叫。
特別是羅士信這個未來的妹夫,更是在那里拍著胸脯叫囂,他要砍下一百個人的腦袋。
能打的軍隊,都是由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喂出來的。
在經歷了覆滅南山賊和昨天這場冒著風雪一路奔襲,攻破史奈何據守城池、并斬下史奈何腦袋的兩場戰(zhàn)斗之后,今年才組建起來的青雀鄉(xiāng)團,已經發(fā)生了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
他們不再是唯唯諾諾的民夫,而是成為了名副其實的合格兵卒,聽到打仗不僅僅不會再害怕,反而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難耐。
只想著盡可能多的砍下敵人的腦袋,用敵人的腦袋換取更多的戰(zhàn)功,換取更多的錢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