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還真要給我編制?不要啊,這個我真不要。在火車上,高同志喝個酒都得偷偷摸摸的,這我哪受得了?”
張寶山大笑,“你想要也給不了。不用多問,容我賣個關(guān)子,一會兒你就知道了。這次來找你,是千面胡想見你。”
我不動聲色地問:“他要見我干什么?”
“他沒說?!?/p>
“那他要見我你們就同意了?這合規(guī)矩嗎?”
“他不是我們抓到的,是撿到的?!睆垖毶綄ξ业膯栴}避而不答,“他在火車站昏倒,檢查救治的時候,發(fā)現(xiàn)他貼身藏著好幾萬現(xiàn)金,還有好些金器,覺得可疑,就報了站前派出所,結(jié)果過去一問,他就說他是千面胡?!?/p>
“他有什么想不開的?就他那罪過,一顆花生米跑不了,不跑就算了,還敢承認自己身份?”
“他想跑也跑不了了。兩條腿腫得流膿淌血,腳都爛得見骨頭了。現(xiàn)在醫(yī)院,高燒一直退不下來,清醒的時間越來越少,估計沒幾天活頭了??删瓦@么插空問了幾回,就交代了好些重要線索。的意思是要趁他配合,盡快多挖些有價值的東西?!?/p>
張寶山說到這里,猶豫了一下,沒繼續(xù)往下說。
我就說:“不方便就不用跟我說。這事兒本來也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p>
張寶山卻說:“不是不方便跟你說,是想親自跟你說,我現(xiàn)在跟你說了,他回頭肯定得收拾我。他說了,他級別在那,親自跟你說,顯得重視。”
我說:“張隊長,做我們這行的,可是最怕你們重視,你這么一說我心里可是一點底兒都沒有了,虛得厲害?!?/p>
“哈哈,你又不違法,怕個什么?”
“官字兩張口啊,我這種看外路病的,不盯的時候,好千萬好,那是活神仙,真要出了事,一個非法行醫(yī),封建迷信,就夠我喝一壺的。”
“這話說的,你行端坐正,我們盯你干什么,那話怎么說來著,打鐵還得自身硬,我看你就挺硬的,王老棍、千面胡這么兩個大事,都是有功無過,一般江湖人可比不得你這本事。老高說你是真神仙,我看也假不了?!?/p>
這章沒有結(jié)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張隊長,我放心吧,我不是神仙,也不會做神仙?!?/p>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我跟你說,別看現(xiàn)在那些神仙鬧得歡,用不了多久,都得拉清單。安分守己地憑本事吃飯,到什么時候都不虧。你這名聲可傳開了啊,我最近都聽說了,咱們金城多了個姓周的大手子,治小孩兒外路病不是一般的厲害?!?/p>
“其實大人我也能治?!?/p>
“等晚上我拉個人去找你給看看,就是上回那記者陳文麗,跟你說啊,把她治明白了,絕對好處大大的?!?/p>
“開張接診,上門來的都得治明白,跟什么人什么身份沒關(guān)系?!?/p>
“知道你周先生菩薩心腸,不過這有些人治好了,不是好處特別大嘛,我就是給你提個醒。”
張寶山把我拉到區(qū)公安局,直接上樓找包建國。
進了辦公室,包建國非??蜌獾仄鹕碛?,把我讓到沙發(fā)上,又親自倒了茶,這才對我說:“周先生,這次請你來,是想聘請你做個顧問,負責(zé)咨詢指導(dǎo)我們辦理涉及特殊民俗事項的案子。這事經(jīng)過我們班子研究,已經(jīng)報省廳批準(zhǔn),按區(qū)級特殊專家待遇標(biāo)準(zhǔn),每月發(fā)放專家津貼八百元,要是需要出差或者隨隊辦案,差旅費另算。這個差事,你千萬不能推辭。這次王老棍這個案子,要是按一般的方法來偵辦,別說抓人了,能摸出多少線索都不好說,可有了你的指導(dǎo),輕輕松松就把人給抓住了。這對上上下下觸動都很大,要不是我們極力攔著,怕是省廳要直接過來聘你去當(dāng)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