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我不是君子?!?/p>
黃玄然微微一笑,道:“不要緊,你知道就好,這我就放心了。”
我說:“什么時候能下雨?”
黃玄然道:“這么不愿意在京城呆嗎?”
我說:“憋悶得很,不想再多呆?!?/p>
黃玄然道:“快了。今晚歇在這里吧?!?/p>
她將書放到桌上,起身負(fù)手回了房里。
大白肥豬鬼鬼祟祟地從樹后探出頭來,看了又看,這才小心翼翼地走出來,一屁股坐到樹根下,目光灼灼地瞪著我。
我沒搭理它,伸手把桌上的書拿起來。
這是一本詩詞集。
去年文獻(xiàn)出版社新出的。
厚厚一本,還附了很多照片。
我翻到她看的位置。
卻是全書第一首詞。
“揮手從茲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訴。眼角眉梢都似恨,熱淚欲零還住。知誤會前番書語。過眼滔滔云共霧,算人間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東門路,照橫塘半天殘月,凄清如許。汽笛一聲腸已斷,從此天涯孤旅。憑割斷愁絲恨縷。要似昆侖崩絕壁,又恰像臺風(fēng)掃寰宇。重比翼,和云翥?!?/p>
人有病,天知否,這句下面有道淺淺的劃痕。
我反復(fù)念叨了幾遍,不禁笑了起來,沖著大白肥豬晃了晃書本,道:“人有病,天知否?”
大白肥豬晃了晃身子,差點就拔腿開溜,好在最后時刻它還是堅定地穩(wěn)了下來,沒有挪動屁股。
這一夜我便沒走。
以茶佐書。
書看完,茶喝盡,東方泛白。